甫一跟姐姐回了寝殿,顾柔嘉便接了红鸾找出的化瘀膏,用火折子烤化了以后,这才谨慎翼翼的敷在姐姐的脸上。顾贵妃是个容色倾城的美人,肌肤也柔滑非常,挨了天子一巴掌以后,脸颊敏捷浮出一指高的红肿来,看着奇特之余,让民气疼万分。
念及此,顾柔嘉不免犯了难,还是强撑着和姐姐说了一会子话,未几时,顾贵妃便称要歇息,顾柔嘉应了一声,心中倒是思念起沈澈来,本日一日了,她也未曾好好与沈澈说上一会子话。顾贵妃似是看出了mm的心机,道:“红鸾,你且陪二女人去瞧一眼九殿下。”
看着mm欲言又止的模样,顾贵妃一时好笑不已,将mm揽到怀里,低声笑道:“成日说些甚么最是无情帝王家,沈澈也是天家的儿子,你不也心悦他么?”
几乎觉得本身耳朵出了题目,红鸾忙说:“娘娘三思才是,今儿才因为九殿下闹出这类事来,如果由我领了去,岂不是更让宫中非议?”
“他当久了天子,他说甚么便是甚么,何必在乎旁人如何作想呢?总归就算谁对贰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说出来。”听出mm话中苦闷,顾贵妃反倒更加淡然,仿佛挨这一巴掌的并不是她一样,白净柔滑的手抚上了脸颊,“无碍的,我从未对他有过但愿,天然也不会有绝望。”
他不会让,也不能让!
看来,固然天子碍着安宁大长公主不得不善待沈澈,但这善待,到底没用甚么心。
“多谢陆将军顾虑。”沈澈淡淡说道,转头看了一眼陆剑锋,见他笑得暖和,唇角愈发抿紧了,乌泱泱的眸子含了浓厚的威慑之意,见顾柔嘉不在他身边,心中稍霁,目光却愈发冷了。陆剑锋分毫不怕,笑道:“顾女人担忧姐姐,跟贵妃一起去了。”
相较于本身是幺女只需承欢膝下,姐姐这长女便知心为父母分忧了。爹爹娘亲的意义那样较着,姐姐又是否一样的只中意陆剑锋呢?实在不肯从姐姐口入耳到让她试着去接管陆剑锋的话,顾柔嘉抿了抿唇,还是说了愿意之语。
顾柔嘉半点不睬他,看着沈澈,他才穿好衣裳,神采还是白抱病态,满脸的淡然如冰,薄唇略有些惨白,但抿得很紧,好似和常日里并没有甚么不同,但屋中满盈着浓烈的血腥味,加上那几团染血的纱布,顾柔嘉就是傻也明白如何回事了,一股脑儿避开迎上来的旺儿,叫道:“你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沈澈,你说话!”
终有一日,他会立在这世上最高的处所,傲视百姓。
凤仪宫外的阳光浓烈得刺目, 沈澈立在层层玉阶之上,俯视着金顶红墙的皇宫,心中突然有几分恍忽之感。
他一时深思, 不觉身后有人无声靠近, 待发觉后,对方已然立在他身边了。沈澈也不转头, 降落的嗓音全然是疏离:“陆将军。”
她故作轻巧,让顾柔嘉愈发的心疼姐姐。当日顾贵妃挑选进宫,本就是想要让顾家的日子更加好过,世人只当贵妃风景万分,连带着顾家也水涨船高,但这此中的苦闷,一定是外人能够体味到一二的。
顾贵妃笑着“嗯”了一声,将mm的耳发掖好后,叹道:“沈澈虽是生性阴鸷,但倒是个格外有魄力,相较之下,轶哥儿虽与你自小一处长大,但以我看来,并非良配。倒是鸿哥儿生性天真,即便来日能够金榜落款,也需求一个贤浑家,不然指不定给人诳了去,倒不知哪家的令媛合适。”
旺儿手上还捏着一个小巧的羊脂玉瓶,见顾柔嘉立在门前,只能笑着迎上来:“顾女人,殿下有些不便利,女人还是先行出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