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瑶华背上伤口愈归并不快,又未用甚么好药,更加肿痛的短长,施礼存候的行动扯得她才换的薄衫再次湿透,紧咬牙关才把那声“疼”死命咽下,冷静奉侍太后用早膳。
柳瑶华也说不上绝望还是甚么,总之上药以后,便与太后告别,太后赏了她以后不必夙起为其筹办早膳一事,又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这才让人好生用太后的软轿送柳瑶华归去波纹小筑,此番作为,生生印在那些来存候的宫妃眼里,那眼中的妒忌几近能喷出火来,特别是瑾凝夫人,恨不得上前剜掉柳瑶华的皮肉!
想起心狠手辣的瑾凝夫人,两面三刀霸道在理的萧贵妃,另有整日里木着一张脸阴鹫的德妃,夺目奸商的华怡夫人,上官氏内心就更加烦躁,可这几位妃子都不是等闲能拉下位的,之前另有个谨慎知礼,荏弱和顺的晴贵嫔得她眼缘,可现在晴贵嫔怀疑未除,上官氏竟是起了汲引宁妃的心机。
柳瑶华淡然看了劈面而来的瑾凝夫人一眼,叮咛跟来的芳菲起轿归去。
现在她身边奉侍的,就剩下四个小宫女,莲歌昨夜宣称着凉,本日也没能过来。半夏头一次入屋奉侍,很有些谨慎翼翼,倒是芳菲脾气也随和,还能谈笑一二,减缓屋内难堪的氛围,倒是客气着不肯落座:“宁妃娘娘是主子,您面前哪有奴婢坐下的事理。”推让不受。
柳瑶华强忍痛意谢恩,道:“臣妾不过是跟在太后您身边学习宫中端方,在官方,儿媳为婆婆做饭洗衣都是平常,现在臣妾不过做顿早餐罢了,那里能堪当太后您如此犒赏?”
回了波纹小筑的柳瑶华,身上也涂抹的药膏,叮嘱身边小宫女白芷去给司琴与司书上药,让丁香领了随行的医女去瞧瞧司画,对司画,她更加担忧。安排好这些,柳瑶华才寻到机会请了芳菲入屋,笑道:“累带芳菲女人跟了过来,喝口茶歇一歇吧。”
芳菲笑语夸奖:“太后苦夏,这才方才热起来,胃口就不开了。平常时月,厨上的何姑姑总要挖空心机做些适口吃食,就是奴婢们都感觉,姑姑的技术那是极好的,但是太后就是吃不下。现在倒是对宁妃娘娘的早膳用的格外多些,这倒是要叫奴婢喊声佛了!”
倒是绝口不提瑾凝夫人虐待她一事,可也未提瑾凝夫人摆脱,太后双眸含光,不由对明嬷嬷点点头,明显嬷嬷这才上前扶起施礼的宁妃:“娘娘也是,受了那般委曲,也不知来与太后说一说,好为您也说几句公道话,怎能任由瑾凝夫人无事生非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