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毓身形敏捷,较之老迈体强很多,追上以后却不杀他,一刀斩在他腿上,又叫几个山匪近前,将人给拖归去。
有些陌生的称呼。
乔毓笑着应了声:“好。”
那摊脓水震慑住了一干山匪,那断臂山匪不肯说,却有别人吓破了胆,肯主动开口:“我说,我说!找我们的人姓吴,是安国公府的外院管事……”
乔毓的思路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搅乱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甚么才好,晦涩的道了句谢,调转马头,同江辽一道往回走。
不过转眼工夫,便见那条断臂咕嘟咕嘟冒出一阵令人恶心的泡沫儿,没过量久,竟逐步化为脓水了。
“有吗?”乔毓摸了摸脸,笑道:“这只是我很多长处中微不敷道的一个罢了。”
乔毓想到此处,便有些心灰意冷,也不催促丹霞,闷头走了好久,再抬首时,却见落日西下,暮色已起,举目四顾,竟不知是到了甚么处所。
那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山林当中穿行滚打,天然也别希冀身上衣袍有多洁净,泥土也就罢了,再稠浊上血腥气,几人本身闻着,都感觉有些难捱。
那山匪面上游移一闪即逝,怯懦的伸出一根手指,没等说话,却见蹲着的几个山匪当中,俄然跳出一人,毫不断留,便往乔毓三人地点的反方向逃窜。
苏怀信与他共饮,又向乔毓道:“你也一样,在没找到家人之前,这张脸最好别叫人瞧见――无妨同我一道归府,既是掩人耳目,也可渐渐刺探家人动静。”
苏怀信与许樟:“……”
江辽回顾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野,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喟叹。
但人却模糊感觉熟谙。
“你若要回宁国公府,免不得要向人解释当日如何脱身,这几日又身在那边。”
那断臂山匪面色顿变,目露凶光,想要威胁一句,却被乔毓一脚踢翻,踩住他后脑勺,腿上用力,将他脸颊埋进湿软的泥里。
凌晨时分出门,再回到堆栈,却已经到了傍晚,乔毓向店家要了热水,各自归去擦洗,见身上衣袍没法儿再穿,又哼哧哼哧的洗了,拧干以后,晾到了窗台上。
至于年事,说是二十七八也有,说是三十高低也不奇特,他身上那股玉石般的敛和安闲,叫人一时拿捏不准他的年事。
侍从中有人回声,旋即出队,向乔毓点头道:“小娘子,我们走吧,再晚便要迟了。”
乔毓想了想,道:“也好,只是不知你家是否便利。”
许樟下楼去要了几个热菜,又温了壶酒,听那两人都清算完了,才叫上苏怀信往乔毓那儿去,想着三人最后小聚一番。
那山匪失了一臂,本来正哀嚎不已,再见此情状,更是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只想阔别那摊脓水。
“铁柱,你太实诚了,反倒会被人欺负。”完事以后,乔毓对苏怀信道。
苏怀信眉头微皱: “――乔家?”
修德坊正处于长安西北角,想再回到永昌坊,的确要绕行很远。
“……”乔毓:“我听这话很不对劲儿啊。”
江辽也没有主动开口。
乔毓如何肯跟这群人磨牙,提刀上前,问方才说话的山匪:“谁教唆你们到这儿来的?”
要不要去卫国公府看看呢?
“谢你牵挂,我放心的紧,”乔毓“哈”了一声,欣然道:“一想到你们这些残余都死光了,就欢畅的想多吃三碗饭!”
好轻易寻到的线索,又绕到了本来阿谁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