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纸笔吗?”她道:“我开个方剂,劳烦你再去抓一回。”
妇人称为二娘的女郎却有些面红,悄悄拉了拉乔毓,羞道:“说来忸捏,买药的钱物都是出自阿姐,你腕上那串玉珠,被阿娘拆开当了……”
乔毓下认识看了眼面前纸张:“你不会写吗?”
乔毓见她语出嫌恶,倒也不恼,只在内心悄悄嘀咕:我人都没醒,从哪儿多出一张嘴来用饭?
我是谁?
若换了个娇蜜斯,冷不丁听那么一席话,指不定要难受多久呢,但乔毓脸皮厚惯了,底子没往内心去。
乔毓抬头想了想,不肯定道:“仿佛曾经有人教过我,记不清楚了。”
说着,又干脆起昨日煮了只母鸡熬汤,说虽不是阛阓上买的,但送出去卖,总也值六七钱,如此如此。
二娘本性柔善,极其体贴,闻言便去橱柜中翻找,未几时,喜道:“有呢,阿姐等等,我这就去煎。”
……她吃的仿佛有点多。
王氏将承担放在乔毓身侧的矮凳上,说:“吃完饭后,你就走吧。我们家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佛。”
我都经历了些甚么?
那妇人嗓门儿也大,吵得乔毓头疼,忙止住道:“二娘救我,便是我的仇人,婶婶肯收留,也是感激不尽,更不必说这几日照顾全面,一串玉珠罢了,不值甚么的。”
二娘姓李,没驰名字,因为排行老二,以是就叫二娘。
乔毓老诚恳实的躺在那张略微一动,便咯吱咯吱响动的木床上,总感觉本身胸口有些闷。
乔毓这会儿还是个黑户,王氏怕被人瞧见,生出甚么波折来,天然不准她出门,叫闷在屋子里涵养,病好了从速滚蛋。
“是啊,河边,”二娘有些迷惑,不解道:“阿姐,你如何会到那儿去?”
“哥哥是郎君嘛,要养家糊口的,”二娘笑的有些酸涩,低声道:“我是女郎,将来总要嫁人,学这些做甚么。”
两人都停了口,没再说下去。
但这些东西, 对于现在她而言, 都没甚么实际性的感化。
……
乔毓饶是心头微疑, 也禁不住被她传染, 暴露一个笑来。
乔毓端着那只裂口的碗,闷头扒饭,内心愁苦,一碗饭吃完,拎起勺子想再盛,却发明米盆已经空了。
这就是说,乔毓现在是个黑户。
却听有人冷哼道:“再不醒,我便要丢你出去了!”
乔毓满腹愤懑, 坐起家来,目光往四下里转了转, 终究从家国情怀,转到了人生哲理。
乔毓脑海中一片空缺。
王氏早就停了筷子,阴沉着脸坐在中间,对她停止灭亡凝睇:“这是第四碗了。”
二娘道:“哥哥畴前剩了些纸,笔也有,只是没有墨。”
乔毓看着不远处那扇通风的柴门,内心有点忧愁。
二娘怕她吃心,柔声道:“阿娘就是这等脾气,可心是好的,阿姐不要同她计算……”
高低瞧了乔毓几眼,她没好气道:“这位小娘子,我们家贫,可养不起你这等朱紫,二娘见你在河边昏倒不醒,非要捡返来,平白多一张嘴用饭……”
“会写字的人多了不起啊,”二娘托着腮看她,眼睛里满是歆羡:“村前的钱先生写得一笔好字,每日帮人写信,便能叫百口人温饱了。”
乔毓心道:我独一晓得的那点事儿,还是你奉告我的!
这席话说的毫不客气,二娘听得眼圈儿一红,低下头去,不敢作声了。
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