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的统统,都只能押在定王身上。看老天子何时能够正视伤害召他回京,看定王何时能够赶回都城。
“那太子殿下?”
得知疯马脑颅的细针被查出时,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孟皇后几乎跌坐在榻上。
“儿臣遵旨!”太子悬空的心终究归在原位。
不动声色的翻身握住匕首,阿殷紧盯帐外,极暗淡的烛光中,看到一双黑靴走了出去,悄无声气。她蓦地想到甚么,有个清楚的猜想涌上心间,几近能够认定来人是谁,却还是不敢置信,更不敢掉以轻心,只死死盯着帐外。
高健矗立的身材黑睽睽的,表面在暗夜中非常恍惚,他浑身裹着雨气,像是有些踌躇,只渐渐的解开夜雨渗入的外袍,丢在地下。随即除了鞋袜,只剩中衣长裤在身。
警省防备在那一刹时消逝殆尽,她松开匕首,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走入帐中。
定王谨慎翼翼的行动沉默顿住,下一瞬,他便扑入帐中,将阿殷重重拽入怀中。结识的胸膛撞在阿殷脸侧,他想心跳在那一刹时如战鼓擂动,双臂紧紧箍在阿殷背后,不由分辩,低头便含住了阿殷的唇。
“怕甚么!”孟皇后厉声喝止,“北衙六军当然是受魏善监看,那又如何!这里头有多少世家后辈,如何盘根错节,你不会不知!你在东宫十年,都城的世家大族在你身上投了多少精力,就等着你即位以后,他们能保住繁华,安然繁华!现在横空杀出个定王,眼看着要夺走东宫的位子,叫他们的投入打水漂,他们莫非还会无动于衷!”
相视而笑,目光交缠。
承乾殿的偏殿中嘉德公主再一次被恶梦惊醒, 哭着滚入刘妃怀中。
“那儿臣该如何办?”
好半晌,定王才松开她,声音微颤,“阿殷。”
平白无端的,那定王妃怎会俄然拉着嘉德,留下隋铁衣?那冯远道怎会及时赶到,救下疯马?孟皇后想不到是那里出了岔子叫定王妃起了狐疑,却晓得她此时的处境,几近已经到了绝壁边沿。
谨贵妃倒是在内廷,可惜职位虽尊荣,却没半点实权魄力,比起孟皇厥后,几近没半点抵挡之力。
承乾殿中,前来禀报的侍卫一向比及子时将尽,才见魏善排闼出来,说皇上醒转,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定海神针返来~~
欣喜铺天盖地,她紧贴在定王怀中,双臂藤蔓般缠绕在他腰间。
窗外雨声还是潺潺,滴打在檐头瓦上,夜空阴沉如墨。
永初帝那边病着,自顾尚且不暇,孟皇后成心让人多上奏折去烦他,加上嘉德的案子是他亲身过问,诸事烦琐之下,天然没空来清算后宫。这可贵的喘气之机中,孟皇后借抱病为由,召太子妃和太子侧妃来侍疾。太子闻讯,入宫给永初帝问安过后,也往孟皇后宫中来问安。
府上人手就那么多,常荀虽垂垂从祭天的事抽身,传闻比来常家也是风波不竭,实在繁忙艰巨。
昭仁宫中因皇后禁足,永初帝特地调了一队禁军畴昔保护,兼负监督之责。见太子进殿后总不肯出来,夜色又垂垂深了,怕有违宫规和永初帝旨意,忙往承乾殿去禀报。
孟皇后揪住锦被,阴沉的目光如刀锋冷厉,“宫变。唯有宫变!”
定王府,阿殷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不肯意冒险也得冒!宫变势在必行,就看有多少人情愿跟着你我。这些年跟东宫来往密切的那几家,都做过些甚么,你我都清楚。哼,既然最早就想从东宫捞好处,这个时候就别想抛洁净!你只奉告他们,倘若你我事败,这些年的来往,就会全捅到皇上跟前,连同嘉德的事和宫变都算,谁都别想逃。若明哲保身,等着他们的只要死路。若搏命一搏,保住繁华繁华不说,另有机遇立个从龙之功,叫他们衡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