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早已活捉太子,内里的孟皇后必然也凶多吉少,败局已定!
“父皇无恙。岳父和冯远道都在御前,没有大碍。”定王自接到回京的密旨后便被覆盖在重压之下,至此时终究灰尘落定。十数年的负重前行,数月来的策划争杀,总算换来了想要的成果,即便宫变如阴云,成果却总归令人欢乐。特别是经历杀伐后回到府中,娇妻正心有灵犀的等他返来。
“太子伙同段元杰谋逆,已被本王奉旨拿下。右神策军不知情者,从轻论处,持续反叛者,斩!”
府中灯火透明,阿殷彻夜当然睡不着,就在书房内里等着。
傍身的弯刀已经出鞘,端端方正的摆在案上。
“畴前只是技艺出众,现在不止技艺,连智谋也是。”定王觑着她,亲她眉心,带几分打趣,“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他囊中的东西,天然要拼力守住了——哪怕,是弑父杀君。”永初帝哂笑,眼神暗淡,“是朕胡涂了。”
定王则前去邻近的崇明门和摆布银台门,以手中战战兢兢的太子震慑附逆的禁军,停歇苦战。
窦玄和冯远道分头将太子身边诸位武官拿下,定王归剑入鞘,站在太子跟前,“皇兄筹算束手就擒,还是跟我脱手尝尝?”他素有杀神之名,站在满地伤兵鲜血之间,冷厉的眼神压过来,便如锋锐的重剑,令太子浑身都难受。
是了,宫外!永初帝蓦地展开眼睛。他病中精力不济,思虑不如平常全面,加上此时疲累,经了提示才想起来——太子和皇后一败涂地,宫中这场变故彻夜恐怕就能传到外头去,承乾殿前的仗虽说打完了,外头要摒挡的还多着呢!附逆主将的家眷自要以谋逆之罪论处,暗里给太子策划策反的人,也不能遗漏半个!
定王将阿殷紧紧箍在怀中,“皇后和太子羁押候审,绝无翻身的能够。阿殷,这回能成事,端赖你让铁衣救下嘉德,又在父皇跟进步言,让我及时回京。以是此次,你当居首功。”
“我要见父皇……”太子声音颤抖,“父皇他必然是被你蒙蔽,我要入殿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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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算对旁人亏欠,也未曾亏欠他们半分。”永初帝喃喃。
屋外俄然想起了说话声,她没辩白清楚言辞,却晓得那是定王的声音。心头万钧重压顷刻卸去,如深浓的乌云中漏出阳光,阿殷手按桌案,蓦地腾身而起,自案后跃向门口,在定王推开屋门的那一瞬,便站到他的跟前。她身上一袭海棠红的披风,头发亦拿玉冠束在顶心,身上劲装精干,只需一声令下,便还可挥刀杀敌,所向披靡。
永初帝卧在榻上, 听得心惊胆颤。
夜色正浓,承乾殿外皇后临风欲倒,太子跪瘫在地,满面灰败。
“太子把皇上的珍惜搀扶视为理所该当,心安理得的受了皇上赐赉的尊荣,乃至或许,已经想好了将来担当大统,将如何尊太后、封皇后、治天下。他这个梦已经做了太久,久得他早已将皇位视为囊中之物。可俄然有一天,皇大将他的好梦惊醒了,他俄然发明,本来该属于他的统统,或许要落到旁人手中。皇上,您说,太子会如何想?皇后娘娘会如何想?”
孟皇后形单影只的站在殿前的地砖上,面色灰败,只将目光紧紧定在紧闭的殿门上。
永初帝摆摆手,“你不必顾忌,这类时候,朕只想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