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宵寒见他神态非常当真,不像在开打趣, 愣了愣,道:“没有……皇家御宴, 不会呈现此等毒物。”
严宵寒差点甩手把他扔出去,傅深把脸藏在他怀里, 无声大笑。
傅深眸光一凛,伸手拉了下中间关亭侯的袖子,悄声问:“那羽士是哪来的?”
一场寿宴几乎变成血案,再配上纯阳道长分外缥缈的嗓音,那场景诡异的瘆人。在场的文武官员个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严宵寒见他咬死不说,低声叮咛道:“把他的嘴堵上。”
万寿宴上,皇家供奉的羽士竟敢试图行刺皇上!
傅深甩着被他掐麻的手,对劲的想哼小曲,被战战兢兢的小寺人从速推走了。
傅深立即道:“陛下谨慎,那托盘恐有古怪,内置构造,只要一拿起金丹就会向外射针,为免误伤,陛下还是让……让飞龙卫来拆吧。”
有飞龙卫在,三法司不敢上来揽这个案子,魏虚舟把人带下去。元泰帝在御座上阖目平复了半晌,缓缓展开眼,俄然厉喝道:“杨勖,你保举的好人!”
他掌中扣着两枚枣子,指尖一弹,只见两个黑影破空飞去,迅疾地掠过元泰帝胸口,被他伸出的手臂禁止,最后沿着龙袍骨碌碌地滚落到地毯上。
谁知她刚从座上站起来,忽空中露痛色,捂着小腹踉跄了几步,腿一软,颠仆在高台之上。
第四盏酒,皇后以六宫之首代各宫院嫔妃,贺天子万岁。
“那可怪了,”傅深道,“我刚还瞥见那么大一只,圆滚滚气鼓鼓的, 就在台阶上瞪我, 还背着个手……”
底下早有内侍将枣子拾起呈上,元泰帝对着窗外敞亮天光一看,那两枚枣上竟各钉着一根寒光闪闪、寸许长的钢针!
“皇上!皇上!”
傅深俄然厉声喝道:“陛下谨慎!”
杯子里本来盛的是酒,傅深喝了一半后提壶添了半杯,也没细心看就喝了,那味道的确难以描述,从舌尖直冲到天灵盖。在御座下首监控全场的严宵寒看完了全部过程,在傅深抬眼之前冷静地转过了头。
纯阳道长一副世外高人相,摇扭捏摆地走到元泰帝面前,用一种奇特的缥缈调子扬声道:“陛下请。”
这个小肚鸡肠的混账!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元泰帝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那凤袍与鲜血在视野里扭曲成怪诞的图案,女人惨白的脸上带着哀思的神情,可那红唇灼灼,在他眼里,却仿佛是无声的请愿与嘲笑。
这场景多少有些讽刺,在存亡一线的伤害关头,元泰帝潜认识里唯二信赖的两小我,一个是他顾忌不已、用尽体例打压的傅深,另一个是不久前才被他重新起用的严宵寒。
比及在殿前将傅深放下,严宵寒抨击似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傅深怕痒今后缩,指了指他, 小声说:“不诚恳。”
针上抹的公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数曲舞罢,换百戏杂耍上场,扮的是王母捧仙桃,天女散花,一阵纷繁扬扬的花雨飘落,薄雾般的轻纱向两侧飘散,现出一个童颜白发的清癯道人身形,手中托着一枚光芒莹润的金丹。
元泰帝倾身向前,拈起金丹——
严宵寒横了他一眼,意义是你另有脸说。
傅深不懂声色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几近是与他同时,严宵寒冲过来,将纯阳道长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