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慵懒的用手撑着头,一动不动的望向窗外,不晓得是在深思,还是……睡着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楚燃神采倏然一冷,快步走到铜镜中间,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看着镜中模恍惚糊的妖娆的面貌,伸手摸着胸前的荏弱,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抓住他话中的重点,夜楚燃目光逐步下移,当视野触及本身身上红色长袍时,眼睛伤害的眯了起来,昂首缓慢的扫过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子,心中模糊有了计算。
“爷饶命,爷饶命啊,王妃已经到了王府,还请王爷快去……”楚燃阴沉的声音含着低笑,好像妖怪在耳畔低声私语,让秦厉如临冰火两重天的炼狱,吓得盗汗直流。
是谁这么吵?竟敢吵醒爷?
久久没有听到爷的回话,秦厉眼中闪现一丝迷惑,却仍保持着哈腰的姿式,迟缓又不失恭敬的提示着,“爷,再不去的话,时候就来不及了……”
这个动机让楚燃有一刻的崩溃,将手狠狠的拍在一旁的桌子上,广大的暗纹长袖拂到了青瓷茶杯,茶水落地以后升起一道黑烟,坚固空中也被腐蚀的凹下去。
楚燃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当看清面前男人的形貌时,不由得眼带几丝迷惑,嘴角缓缓勾起嗜血的弧度,沉声道,“我们赤焰帮何时多了你这么一个败类?你说,我该如何奖惩你呢?”
“很好……”楚燃嘴角向上翘起,勾画非常慵懒的笑意。秦厉倒是连头都不敢抬,弯着腰走到前面带路。
再三衡量一番,秦厉一咬牙,赴死般推开了门。
数月前,巫越国率三十万雄师发兵来犯,赤焰国炎王夜楚燃仅带三万精兵,耗时一个月之久,便大破敌军,班师而归。
楚燃身上收回的寒意与戾气交叉成催命的音符,让秦厉吓得忙跪在地上,严峻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将头压得低低的试图避过那道锋利目光的凌迟。贰心跳加快惊惧到了顶点,乃至于忽视了分歧以往的降落嗓音,现在竟带着一丝女子的慵懒。
同时,脑中敏捷闪过两个动机:
炎王府的凝香阁中,一名红衣男人背对着光,五彩的光晕搭在他的淡金色的面具上,裹上一层月华般的金色光芒,如神砥般刺眼夺目。
楚燃用心放缓了法度,心中暗记取来回的线路,不知不觉竟到了王府正堂的门口,在围得水泄不通的浩繁的肥头大耳的官僚中,惊见一抹惊鸿的白影顶风而立,仙风道骨,玉质华章,只是那道颀长清癯的身影,便足以诱民气魂倒置众生。
二,这身材正主女扮男装竟然要娶一个男人为妃!
楚燃冷冷谛视着男人,试图从他惶恐的神采中看出一丝马脚,但此人却仿佛被她的话吓懵了,完整一头雾水的茫然状。
他,又是谁呢?
“爷……”秦厉猫着腰向前走去,谨慎翼翼唤了一句,但男人的背影纹丝未动,还是没有一丁点反应。
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秦厉脸上也规复几分赤色,将腰弯成最大弧度以示恭敬,用平生最畏敬的语气唤道,“爷,王妃已经到了,请爷快随小人去正堂,与王妃拜堂结婚……”
“该死的,给爷闭嘴!”楚燃满含杀气的展开眼,恍惚的视野中模糊可见一名中年男人,神采惊惧的低着头。
赤焰国尚武,紫圣国崇文,穹傲国擅剑,巫越国习蛊。
流火大陆,四国盘据。
下一秒,身子鲜明前倾,一把捏住男人的脖子,冷声道,“说,是甚么人派你来的?这儿又是那里?”
爷常日里不苟谈笑,为人也非常冷血无情,就算他跟在爷身边十几年,也摸不清爷的心性脾气,明天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冒然突入,但若迟误了结婚的大事,皇上今后见怪下来,他也一样人头不保!哎,这可要他如何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