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沉月亭。
公玉琉华轻描淡写一句话,似一颗小小的石子扔入湖中,不经意间,引发了难测的轩然大波。
“咳咳……”见夜楚郁一脸凝重,不晓得在想些甚么,楚燃一动不动的缩在他的怀里,尽量保持温馨不要打搅他。但她错估了鬼域的毒,凶恶暴虐,让她委实难以抵挡,节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想来也是,既是想要夜楚郁的命,又怎会包涵?
后宫乃是妃嫔居住的处所,古往今来,也只要混闹的轩王闯过,其他的男人全都被斩首示众。小猴子固然惊奇夜楚郁的行动,但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涓滴不敢担搁的分开了。
公玉九重虽是紫圣国的王爷,但出了紫圣国的国土,便成了大家想要诛杀的工具,更何况是想要一统天下的夜楚郁!
楚燃推开他的手,轻笑道,“我不会忏悔。”
说着,公玉九重翻开瓶盖,顿时有一股暗香满盈,闻着便令人神清气爽,果然是最上等的疗伤圣药。
公玉琉华环顾四周,寻觅楚燃的身影,遍寻不得,忽见廋骨嶙峋的假山旁暴露浅绿色的衣衫,不由得欣喜的轻唤道,“阿燃,出来吧……”
夜楚郁脚步一顿,眼中掠过邃密光芒。小灰是七弟自公玉九重手中买来的灵鼠,有辨气识人的特别本领,不知为何,七弟竟甘心将小灰送给了夜楚燃,那么小灰又为何到了公玉九重手中?
公玉九重现在光亮正大的“突入”楚宫,究竟是为了甚么呢?
看着深沉慎重的夜楚郁,公玉九重神采固然冷冷的,微眯的凤目中却时不时流出赏识的光芒。恐怕早在听到他求见的时候,夜楚郁便布下了这连续串妙棋,不过真真假假,虚真假实,倒让他身陷局中,几乎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但说天底下的老鼠长得一个样,但不知为何,这只小灰鼠却非常的眼熟,仿佛在那里见过一样。
“既然崇王晓得了,朕也便有话直说了……”夜楚郁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面前仿佛天神的男人,只见他面无神采冷若冰霜,实在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便也不再枉操心神,抬眸看向床榻之上的楚燃,沉声道,“此人误中了鬼域之毒,想必全部流火大陆,也只要崇王一人能解鬼域奇毒……”
公玉琉华一袭乌黑色锦袍,面庞精美,气质淡然,晶莹如玉的皮肤少了几分病态,较着红润很多,仿佛一个娇生惯养的翩翩贵公子。
公玉琉华轻皱眉头,心中燃烧的烈焰被无情的暴雨浇熄,剩下的只要悲惨,痴痴的问道,“作何?”但一出口,便悔怨不已,明摆着的目标,他竟傻傻不明白,一时候,失神的跨出绝决的一步,沙哑道,“如你所愿。”
紧闭的柜子缓缓翻开,公玉九重文雅的走出,看了公玉九重一眼,低下头恭敬道,“师父……”
楚燃用力摇点头,将公玉琉华的残影自脑海中挥出,集合精力的想着——
公玉琉华看出了他的游移,但不管如何他也要夜楚郁饮下这杯加了料的酒,因而上前一步,夺过夜楚郁手中的酒杯,抬头一饮而尽,笑道,“楚皇迟迟不肯饮下这杯酒,是怕本王下了毒吗?还是说,楚皇底子偶然与本王缔盟?”
赤焰国尚武,巫越国善毒,蛊毒之术终不敌赤焰国的数万铁骑,巫越国打败乞降,赤焰国因顾忌穹傲国和紫圣国便也暂息烽火,才有了夜楚郁娶御灵风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