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伴计问了代价,买了半口袋糙米,半口袋白面,还买一点儿粳米、高粱米和麦米。所谓的麦米,就是去了皮的小麦,煮粥蒸饭都很好吃。
做赶脚买卖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牵头驴或者骡子等在城门口四周。既然决定费钱了,知秋也不想多走那一段冤枉路,瞥见路上有牵牲口赶空车的,就喊住问一声。
连续问了几小我,便有一个赶牛车的老夫应了这活儿。老夫姓耿,是个夺目又利落的人,“我家离小喇叭村挺近,也就拐上半里路的事儿,你们如果不焦急走,就上来吧。等我购置完东西,归去的时候捎上你们。你也不消多给,十文钱就行。”
解开麻袋看了一下,因为用种子滋长的,卖相远不及当代的好。不过个头不算小,芽眼也均匀,应当能用来当母种。
叶知秋感受这孩子算是种下芥蒂了,总忘不了给大户人产业丫头的事儿。心下好笑,便起了逗他的心机,“我们可有两小我呢,你凭甚么鉴定我是把本身卖了,而不是把你卖了?”
叶知秋不忍拂了他的情意,忍着笑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是啊,如何了?”叶知秋之以是跟他探听买处,是因为她在清阳府走了一遭,没看到那里有卖土豆的。见他这类反应,有些惊奇,“认得这东西很奇特吗?”
“我们家的田紧挨着山,地薄不好耕作。明天雨水又少,种了几亩菽粮都干死在地里了。”提起这事儿,耿老夫一脸的苦涩和无法,“那会儿夏天都过了一半儿了,也种不了粮食。种菜得靠水,那四周没河沟也没水洼,要从家里往外担水。来回好几里地,折腾不起啊。就那么空着等来年吧,又太可惜了。
虎头愣怔一下,嘿嘿地笑了起来,“姐姐这么疼我,才不会把我卖了呢!”
叶知秋那里舍得让他一个抱病的孩子着力,便挑了最轻的两样东西给他。虎头争不过她,一手拎着油壶,一手提着药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老夫先是一愣,随即吃惊起来,“你认得这东西?”
叶知秋现在的这副身材,满打满算也就十六岁,本来就生得肥胖,加上前些日一场病,现在可谓手无缚鸡之力。背着虎头走了一段路,就两腿发软,上气不接下气了。
“哎哟,总算遇见地货的了。”耿老夫答非所问,冲动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小嫂子,你说这叫啥来着?”
他这一动,叶知秋掌控不住均衡,身子一歪,几乎摔了。这一惊,顿时出了一身薄汗,她忍不住在虎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给我诚恳点儿,吓死我了!”
虎头被她说得内心发慌,眼神畏缩地看着她,“姐姐,你逗我玩儿的吧?你没把我卖了,对不对?”
路上耿老夫泊车买东西,她也跟着挑了几样。买了一筐萝卜,几棵白菜,另有一些调味料。到了肉市看到便宜的猪肉,便狠下心要了五斤,还买了一条鱼。想起本身今后免不了要抛头露面,穿的邋里肮脏也不可,又扯了几尺布,买了一双合脚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