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王一走,孔氏就扑了畴昔,抱着吓坏了的女儿忙安抚,柳贞吉在她怀里急喘了阵气,本有很多话要说,但话一到嘴边,却只换来了她躲入母亲怀里的一声泣音。
“我还就是我说如何就如何了。”周容浚朝她一拱手,淡道,“您就别说教我了,我要能改,早改了,哪会当初改不了,那般早就离您出宫立府。”
“嗯。”皇后点点头。
要不要更吓人一点?吓死她算了。
“不晓得,他从未与我提过一字半句,现在宫里也这么说?”周容浚看向他母后。
恒常额上冒盗汗。
这别说被煽一耳光,狮王就是弄掉他半条命,皇上那也只会口头斥责几句。
周文帝听得牙都疼了,毫不客气地拿了砚台往他身上砸,“那也是朕的儿子!是你皇弟!你给朕滚。”
过得一会,去凤仪宫的人返来了,拿了件周容浚放在他母后那的披风,让柳贞吉披着,完了十一皇子已经被俞飞舟打单结束,来人叫了王爷畴昔。
周容浚了然他的话下之意,他性子如果不这么烈,不这么有仇必报,他还能多在宫中呆几年,跟他那些比他当年开府时年纪还大,现在还住在皇宫里的皇弟们一块搅稀泥,而不是小小年纪就出门开府立王,平生就这么给定了。
太子笑笑,心道他这个弟弟是又聪明又敢为,可惜就是打小脾气刚烈,易怒易躁,眼睛里又容不得一粒沙子,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冲锋陷阵的王了。
“你这是干甚么?”周文帝揉着生疼的脑袋。
有甚么好改的?半路上,周容浚想起那些动不动就让他改改的说法,回以嗤之以鼻。
恒常愁眉苦脸过来,“等会就给您传太医过来。”
**
“你……”周文帝被气倒,拿了手中的奏折就去砸他的脑袋,“才宠你几个月,你就又给朕肇事,你就不能消停点?你如许让朕如何放心让你办差事?”
周文帝见他都帮他,瞪了他一眼。
周文帝揉着头,手往中间伸,“恒常,朕头疼。”
恒常这便就不再问了。
实在不喜十一皇子的恒常流着汗点了头,躬着老背道,“老奴听到了,归去皇上问,老奴会一五一十地答的。”
周文帝听后道了声“岂有此理”,但还是让宫人拦着没见十一皇子的母妃丹妃,就说这事自有外务府管。
看着一边脸都沾了墨迹的儿子来,皇后亲身执了帕巾给他擦脸。
周容浚也没闪,上好的端砚掠过他的脸,内里的墨迹倾泻了出来,弄脏了他的脸和他的狮王王袍……
这厢周容浚又去见了太子,太子正在查事,也是刚听到了十一皇子的事,见到周容浚迈着大步来,忙指着外头的太阳道,“还未偏西。”
周容浚眯眼瞄了眼太阳,没说话。
周文帝听了想也没想地说,“如若不是你凶暴,他岂会这般口不择言?”
那背影,霸气又带着杀气。
可定了就定了,外边可比这乌烟瘴气的宫里头让他痛快很多。
皇上那,固然没说,但也是这么个意义。
周容浚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冷哼了一声。
母子俩没再多说,皇后还是挑了两个得力的女官出来,让她们跟着王爷去。
“柳府乱着,”周容浚简言,“柳太傅那府,甚么妖怪都住了几个,外头也一样,很多人拿她打我的主张。”
周容浚坐下没多久,就朝她讨人。
恒常会心,说话时就跟之前小狮王还在宫中一样恭敬又谦虚,“皇上让老奴过来问问,您查的事可有甚么让老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