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浅笑笑,拍拍她的肩,那女子一眼也不敢再看那男人,裹着薄棉袄渐渐走远。
凤知浅笑笑,道:“很美。”
他如此熟谙这桥,是否常常在中夜无眠时,在这桥上流连盘桓?
惊心动魄的皇族争斗史,从他口中淡淡说来,简朴白描,却似刹时放开漫天腥风血雨,凤知微俄然感觉有些凉,拢紧了披风。
凌晨第一抹光透过雪色,照在她肩头,柔弱的少女,背影笔挺。
心中却不以为,如许的男人,会为前朝传说而流连打动。
就算这卖笑女本身不介怀裸身招摇过市,她作为女性,也不肯让她如许在那男人面前走过。
冷风吹来,只剩单衣的凤知微打了个寒噤,对着河水抱紧了肩。
两人上桥,桥上石栏是整块原石,很好的挡风处,两人席地坐了,男人拿着凤知微的酒壶,喝一口酒,递给凤知微。
她想了想,用袖口擦了擦壶口,谨慎的喝了一口。
然后她站起家,手腕一振披风滑落,头也不回自行下桥。
男人语气安静,却自有高傲傲视之意,凤知微抹了抹唇边酒液,俄然有些表情烦躁,不由森然一笑,道:“拜的不过是染血兵器罢了。”
凤知微不置可否,跟着他前行,火线拐弯,俄然呈现一座石拱桥,桥身非常高大,只是桥面班驳,看来已经烧毁。
凤知微将那一口辛辣的酒渐渐咽下,眼睛有点亮,俄然问:“你仿佛对这里很熟谙。”
这高阔非常的第一桥上,曾留下前朝建国帝后俪影双双的足迹,也曾响起新朝皇子的悲惨嚎哭,不晓得这半夜回旋的风里,是否还蹑足行着冤死者不灭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