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赞美的笑笑,问:“本来你熟谙舍监?”
凤知微坐在床上。
“那如何会照顾你?”
言简意赅,斩钉截铁。随即手一抬,一团白花花东西飞过来,正正落在凤知微脚下。
她的枕头。
燕怀石当即把目光掉转开去,有点难堪的站在门口,不晓得是去扶还是躲避。
流光轻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但是,仿佛少了甚么声音。
凤知微垂泪――少爷您嫌肉少您就直说啊,只要您别再折磨我,别说八块,九块我也没定见啊……看看碗里还剩几块?全让给他!
刚走两步,床上那人翻了个身,道:“你在这里。”
“八块。”
燕怀石闻声声音从里间冲出来,就瞥见凤知微坐在地下,第一次以一种傻傻的神采瞻仰着床上的男人,跌开的衣衿半掩,暴露一抹比月色更莹润的白,半夜里花香浮动,不晓得那里有氤氲的气味淡淡弥散开来。
就是没有,隔壁那两人的鼾声。
那男人安然睡在她刚焐热的被窝里,睡下了竟然还不脱纱笠。
在世人狼般的目光中用饭实在太有压迫了!
“吱呀”一声门响,里间的门俄然被翻开,顾南衣还是那身严严实实打扮,抱着个枕头飘出来,凤知微瞠目结舌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固然大男人抱个枕头到处跑是件非常可骇的事,但奇特的是此人这姿势看起来竟然还不丢脸。
但是,那又有甚么不对?
她只穿戴单衣,在初春的寒气中瑟瑟看着钻了她被窝的男人。
凤知微一个踉跄,差点没给被子缠跌,猛转头不成置信的问:“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