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弈伏在地下,很久道:“是。”
凤知微冷眼看着,心想这孩子固然娇宠,实在甚有分寸,看刚才毫不踌躇一石杀人的狠劲,还是个敢作敢当的主儿,比她那一母同胞的大哥强多了。
而赐田赐屋那几句,固然她还不清楚状况,但看那几个重臣神采,八成也有题目。
天盛帝踌躇了一下,终究没说甚么,又表示韶宁退下,韶宁撅起嘴,却没说甚么,乖乖分开。
目光收敛,看着脚尖,靴尖上血迹殷然,是宁弈的血,凤知微心中微喟……宁弈,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家老爷子,最起码到现在都没真的筹算废太子,我如果不知自量的胡乱谏言,死的会先是我。
天盛帝含笑看着女儿背影,目光一转过来,却化为沉肃,“魏先生,朕想听听你对本日此事观点。”
韶宁颠末她身边,用肩头悄悄撞了撞她,挤挤眼道:“好好表示着……嘻嘻,没给我吓着吧?”
半晌宁弈伏下身去,低低道:“此人是儿臣府中保护……但儿臣不知……”
闭了闭眼睛,宁弈的身子颤了颤,一刹时面白如纸,凤知微眼尖的发明,他肩上伤口隐透赤色,仿佛已经裂开。
座上天盛帝一向不说话,很久后才倦怠的摆摆手,表示皇子们都退下,凤知微从速也要辞职,天盛帝却俄然道:“魏先生请留一下。”
看起来领的职务是文职虚衔,学士算起来不过正六品,仿佛并不过分,但是朝华是正殿,以往未设学士,御书房笔墨侍应更是古怪古怪的新职务,当朝天子诏令,一概由几位宰相之职的内阁大学士卖力,现在这笔墨侍应,以及前面那句‘侍摆布,备参谋’,几近就是一部分宰相之职,天子近臣,参赞中枢,这是多么职位光荣?御书房白衣宰相这个说法,看模样是逃不掉了。
这那里是行犒赏职,这是把她放在火坑上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