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间,一丝奇特的感受掠过我的脸,仿佛是一团毛发,带着淡淡的暖和。顿时,我赞叹一声,心想莫非我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其间只觉疲累不堪的身材在黑暗中沉湎,看不到一线亮光。但是,我却没有惊骇,只余下冰冷安静,乃至于如死水一潭的心,和无所思的大脑。
当统统重归回暗时,我也重归安静,心冷得像冰,身材也冷得像冰。四周满是暗中,我看不到一丝亮光,我想那些灵异志怪小说中,不是说鬼域幽冥也会有光。但是,我看到的怎满是暗中。
他的脸干枯如老树皮,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唇裂开,暴露两排白惨惨的牙。他裂开的嘴,仿佛在笑。
我不敢再往下想,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想着接下来生不如死,本来活着的光荣,刹时消逝得无影无踪。
我想,或许这就是灭亡。
盗汗滚滚而下,一阵浓烈的臭味呛入鼻腔,却将浑浑噩噩的大脑激得复苏很多。至此,我才终究肯定...我还活着。
.......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面前可骇的一幕,看着他咧着嘴,朝我扑来。我本能举起双手,想要抵当,可就在此时,面前规复了暗中。
现在粮断水绝,设备尽失,疲累欲死的我们,刹时便斗志全无,将那两支卷烟分而吸之,便坐在桥上,悄悄等候灭亡到临。
当灭亡时,不会有惊骇,只余安静,只剩冰冷。
那声音,仿佛是...耗子。
我不甘,很想喊,却只无能张着嘴,收回无声的号令。
有言道:上天无路,上天无门。
一丝惧意在我心头升起,我冒死挣扎,想要逃脱,尽力睁大双眼,想要看清隐于暗中背后,惊骇的来源。
我只余一声感喟,如之前祭奠死去的人普通,齐氏兄弟,苟氏兄弟,胡子,黄鼠狼,阿龙,胡氏兄弟...
黑影扑至,一只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插进我的胸口,然后,用力一掏,顿时我只觉仿佛少了些甚么。抬眼一看,就那见僵尸的手上,托着一颗鲜血淋漓,尚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我缓缓闭起眼睛,将未几的烟雾在嘴里来回吞吐数次,直到感受不出任何卷烟的味道,才悄悄呼出。
俄然间,我只觉面前的暗中一阵翻滚,如拨云见日,面前便呈现了光,一丝微光逐步变成了一片光,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正挥动着一截树枝,赶着一头小毛驴,在我前面的山路上走得一摇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