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爷后院莺莺燕燕,子嗣也颇繁华,有二嫡子,十庶子,后庶子死了六个,另一嫡女,四庶女,男女分开排位,因此凌小婉行五。
可不知丹平郡主是至心夸奖?亦或似有似无的提示凌无忧她现在的身份处境?
蒋美人,不过是个姬妾,如此供王爷玩乐的姬妾后院多的是,她娇养在王妃膝下,岂能与那些庶出的贱种们相提并论!
大人大量,若不谅解定要与个小孩子计算难道为人不耻!凌无忧心内冷哼。
偎在瑾王妃怀中的凌小婉气得白嫩小儿脸染了红,她一向将王妃视为生母,王妃待她也非常宠溺,一向沾沾自喜对劲洋洋的她乍然被揭了短,小小的人儿怎耐得住,猛直了小身子,恶狠狠着,清丽可儿的小模样竟充满阴鸷之色,嫩白小手点指着凌无忧。
这是明晃晃的打她凌小婉的脸啊!
“是。”既然对方不叫起,阴雨晴神采未动,只回声昂首。
不但打猎摸鱼,还一箭射下铁勒王子的乌猎鹰,更在城门号令鼓励百姓,传闻还踹了乌逊森烈屠将军胯下坐骑……
凌无忧赞叹着,善睐的明眸又用心扫过气鼓鼓的凌小婉,那当真的语气,仿若真从凌小婉身上瞥见了蒋美人的影子。
瑾王妃神采一僵,心内嘲笑:阿谁蒋美人,是美,可不也被她早早打发走了,若非生的是女儿,那日便也跟着去了。
想到英年早逝的宁王爷凌行霄,瑾王妃叶蓉内心深处蓦地起了一丝锐痛,更多的,则是酸楚欣然。
“这位蜜斯是?”凌无忧状似游移,似不知凌小婉身份。
这是身为女子无能的事么?!
丹平郡主捻帕笑道:“我就知无忧mm是个驯知己宽的,岂能与小婉儿计算,对了,方才五mm提到阿谁会打猎摸鱼的奴婢,提及来,听闻她一起经心护送着无忧mm,我也猎奇的紧,无妨叫她出去,让我们瞧一瞧。”
堂中凌小婉肆无顾忌的挑衅之言,早已传到门外,门外垂手而立的阴雨晴神采安静,清澈的眸子于光照下愈发晶莹澄彻,似不染一丝灰尘,只是微抿的粉唇流露了她此时不悦的表情。
除瑾王妃生下二子一女,温美人生下庶宗子凌元琨,瑾王再未允别的姬妾孕有他的子嗣,直至将温美人囚禁于“冬苑”后,瑾王一变态态,不再令姬妾们用药,后院女人出产不竭,然时至本日,除了各种启事短命的,庶后代皆年事尚小,最大的尚不满十二。
“母妃……”听出瑾王妃暗指凌无忧因抄家被灰溜溜的撵出京,凌小婉气性顺了些许,可还是不欢畅。
若真同个孩子计算,便失了贵女气度。
“小婉,你又玩皮了,”上首很有兴趣瞧着的瑾王妃淡笑着看了看怀中的凌小婉,轻拍了拍她小肩膀,打断她,似嗔似笑道:“你堂姐有五年多未曾入京,更未曾再见过你,一时眼熟也是不免,自今儿起,你们姐妹朝夕相对,自又会熟谙靠近了。”
“王妃所言折煞了小女,无忧千万不敢!”凌无忧微垂首,一派恭敬之姿。
瑾王妃安抚似的又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视野落到了凌无忧身上,一副雍容平和状:
不过十岁的女孩儿,尚不知情面变乱,脱口而出的不过是些天真纯真之语……
下首的三个怯生生小女人,昂首缓慢的瞅一眼凌小婉,末端垂下小脑袋,将嘴边按捺不住的耻笑藏了起来:都是姬妾所生,谁比谁崇高。
甚么样的主便有甚么样的奴,一个上山打猎,下河摸鱼的粗蛮奴婢,奉养的主子气强到哪儿?!不过亦是粗鄙不堪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