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蜜斯谈笑了,”刘嬷嬷忙转了目光,干笑两声。对这位,她可不敢有半点草率,这位落魄皇室血脉,但是“丹平”郡主,乃至是“永昌”郡主替嫁和亲的不二人选。
取名无忧,可见父母对她心疼多甚,希冀她平生顺利,无愁无忧。
女孩柳眉杏眼,肤白比雪,清灵灵的杏眸中漾着灿烂光彩,粉唇微启,眸光轻动,眉眼间便已含了娇媚带着娇俏,虽不过十四五风景,却娇花翘枝头,活脱脱一美人胚子。
刘嬷嬷瞪大了眼,不觉看呆了,五年未见,曾经圆润粉嫩的小女孩儿转眼已是纤体小巧有致,笑嫣花开的小美人。
瑾王府最低等的丫环,月银都有三两呢。
少年乌浓长眉形似细柳叶,五官细致清美,清澈澄彻的眼眸傲视生辉,透着机警隐着滑头,白里透红的小脸儿布了一层细汗,于投射而入的光中闪着点点晶莹,她亏弱的双肩背着一捆柴,柴上搭着弓,两手各拎着只肥嘟嘟五彩斑斓的野鸡,野鸡脑袋上的血渍已干枯发乌。
“夫人――”
她手拿巨大绣绷,半副斑斓尚未完工,仿佛是来找母亲就教。
阴雨晴张嘴暴露一口划一光亮齿贝,两个小酒涡浅现,眉眼弯弯笑嬉嬉道:“三公子,奴婢谨慎着呢,奴婢和卢伯一起去的,今儿运气可好了,”她顺手拎起两只猎物,似有似无的划过刘嬷嬷的脸,将猎物揭示人前,“今晚有肉吃!”
未成想规若凝一家子已落魄至此,竟另有奴婢奉侍?刘嬷嬷心有奇特,不觉多看了文娘和阴雨晴几眼,俄然眼睛一亮,终是认出文娘。
迎着刘嬷嬷对劲且调侃目光,文娘神采安静,眸光淡淡,似再没有甚么可掀起她心中的风波。
一粉衣白花长裙的女孩儿走了出去,绣着四叶白花的布衣长裙格式简朴,虽水洗过量,色脱平淡,然洁净清爽,衬得整小我,似水中莲,高雅素静,而乌黑秀发中簪着的两朵嫩黄娇丽迎春花,更令她整张颜灵动生姿。
文娘同卢伯为伉俪,皆为宁王府家生子,宁王罹难前的一个月,伉俪二人得了宁王妃恩允返乡祭祖,得以幸运脱难,待得知京中剧变仓猝赶回都城,宁王府已开罪抄家,幸存的主子们与数百家奴皆已在放逐之路。
规若凝目光扫过难掩嫌弃之色的刘嬷嬷,淡淡道:“瑾王府出来的管事嬷嬷,戋戋白水如何入得了口,不必了!”
“我有的选吗?”凌无忧长长羽睫微垂,似雏鸟有力耷拉而下的羽翅,沉重而无助,末端,轻叹一声,“那便去罢。”声音无可何如,活脱脱一软弱可欺的小丫头。
进屋猛瞥见一屋子的人,笑呵呵的文娘立时收了声,下认识整了整粗布衣衫,双手浅浅交叠在腰侧,上前恭恭敬敬的向夫人,公子和蜜斯屈膝行了礼,行动标准,神态自如,一看便是受过杰出教养的嬷嬷举止,末端,垂手而立轻声问:“夫人,但是要奴婢烧水来?”
宁王府风景之时,她陪着瑾王妃来往宁王府,当时跟在宁王妃身边最得脸的嬷嬷便是这位文娘,而文娘的丈夫则是宁王府的管家卢伯。
凌苍悟一身的杀气刹时敛了去,含霜凤眸看向两人时已含了些许和顺笑意,宠溺的目光从凌无忧落到阴雨晴仰着的小脸儿时,眸光一闪,眼底里多了分庞大情素,虽温声却带着丝责备,道:“开了春野兽蛇虫活动渐跃,山中多有伤害,怎得又去山上拾柴打猎了?”
凌无忧身侧,一个与她年事相仿,束着高多发髻,穿戴半旧竹青色短衣衫的少年,广大衣衫似不称身,腕起的袖子暴露截白晰皓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