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天宁悠然得意地搭牌,哼道:“小娘子脸皮薄,你们莫要讽刺。”
杨锦书神采一凛,他听阴差提过,十殿阎罗等闲不脱手,一旦脱手凡人也难以发觉,但若要细细辩白,能够察看阎罗额上的印记是否有窜改,如果统统如常,阎罗便是在作壁上观,若不然,便是在暗中脱手。
再次展开眼,已是修罗天国,碧落鬼域。
“……”
禾棠迎着他挑眉:“刘叔,你如何了?如何这么惨?”
杨锦书揽着禾棠的肩,解释道:“红蛇在五浊之处吞噬了太多幽灵的戾气,开端反噬宿主了。”
“无事。”杨锦书勉强笑了笑,细心打量着他身上,松了口气,“你身上的魔气不见了。”
抬眼望去,亭外繁花似锦,彩蝶翩飞,恰是一番好看风景。
“如何了?”禾棠也看着转轮王,却不熟谙,惊奇道,“那人是谁?”
转轮王沉默半晌,点头道:“闵悦君从未入梦。”
世人齐齐看去,那位含笑的闵悦君仍旧站在那边。
禾棠顿时跳起来,低头看了看,欢畅道:“公然没了!必定是被红蛇吃掉了!”
“叫甚么刘叔啊?”神棍一拍桌子,转头喊着,“闵悦君,过来陪为师打麻将!”
“……”禾棠眨眨眼,“真的?”
“很能够。”
“打麻将,禾棠教的,消遣时候的好物。”神棍招手让他坐下,“不会不要紧,为师教你。”
暖风拂过,神棍站在他们身后喊着:“打麻将啦!”
菀娘道:“呀,那我去叫刘叔?”
“如何会?”禾棠捏捏他的脸,“和你身后也没甚么不同嘛,看上去都有点病怏怏的。不过你身后不如何咳嗽了,人也精力很多。”
神棍侧过脸怔怔看着,苦笑道:“本来……是我的梦。”
转轮王轻挥衣袖,空中便呈现一道不透光的法阵。禾棠定睛一看,一处沃燋石后,闵悦君正与夫澜缠斗不休,拂雪剑的清光在沃燋石中荡起无数幽灵碎片,逼得夫澜捉襟见肘,连连后退。
神棍扬眉:“你们伉俪上阵我都没说甚么,我们师徒上阵如何啦?”
施天宁与菀娘接连呈现,笑着捧来瓜子点心,在石桌上紧挨着坐下。
“你就是滥好人!”
杨锦书这类人啊,做朋友好,做恋人很好,做丈夫……想必是极其惹人嫉羡的。
“如何会?”杨锦书辩驳道,“如果清蓉道长被困,我是不会这么冒死的。”
“这师徒俩哪儿去了?”
“锦书你如何了?”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杨锦书和蔼道,“但即便是费事,我也甘之如饴。”
闵悦君在一旁闷笑。
禾棠想起方才的梦境,讶然:“那不是畴昔的事么?”
一闪神间,忽觉一阵强力吸来,他与杨锦书被狠狠拽出,摔到地上。禾棠正要炸毛,被杨锦书捂着嘴巴按着跪下,恭敬道:“多谢殿下互助。”
禾棠不满:“寻求也太低啦,你应当说,下辈子能够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啊?!”禾棠惊呆了。
禾棠被他逗得噗嗤一笑,一头扎进他怀里,耍赖道:“我喜好你呀,但是下辈子不晓得甚么时候,我先在梦里多陪陪你。”
闻言,禾棠抿唇笑了笑,低声道:“嗯。”
斑斓繁花顷刻炸开,花瓣飞舞,遮居处有人的视野。
“第十殿阎罗,转轮王。”杨锦书拍了拍禾棠的肩膀,小声道,“他但是掌管往生投胎的,不要获咎他。”
杨锦书仍在禾棠身侧,修罗伞为他俩辟下一方不成侵入的空间,他早已解开符咒锁链,将禾棠紧紧揽在怀中,低着头,双目紧闭,面庞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