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六夫人一挥短匕,双目圆睁,怒道,“我把他带到朱家,给他繁华繁华,他帮我做点事如何了?我不过打他几下他便拿死恐吓我,我岂会怕他?!”
杨锦书急着上前几步,警告她:“红苕夫人!他不是子善!他是那只水鬼!你不要被他蒙骗了!”
长长的舌头吐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六夫人,仿佛是一个吊死鬼的状况。
“娘,你闭上眼。”朱小五轻声道,“闭上眼就好。”
弟弟四周找不到他时,跑遍了全部朱府找他……
六夫人肝火上涌,朝天大吼一声,身上的玄色雾气荡开,绕着后宅飞了一圈,重新会聚至一处,朝一个方向追去!
“啊――”禾棠一时忘了反应,竟被她连着刺中三刀,痛得伸直在地,来回打滚。
“六娘,你还记得棠哥哥吗?”朱小五缓缓撑起家子,诚心道,“棠哥哥他那么好,你为甚么要逼死他?”
“真奇特,之前我只能记起他的恶劣,现在却只记得他小时候软软糯糯的模样……”禾棠叠上他手背,却发明本身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好难受……”
这些话,竟然出自一个母亲之口……禾棠只觉心寒齿冷。
他恍然想起,这个熊弟弟固然放肆放肆肇事肇事,可在外人面前也曾甜甜地叫他哥哥。属于真正禾棠的影象蓦地涌出,当他还是个孩子时,抱着刚出世的弟弟老诚恳实坐在椅子上,盯着他天真的睡脸,感受着小孩身上的奶香气,逗他咯咯地笑。
六夫人握着匕首跟上去,却见朱小五被黑雾逼了出来,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一起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在雪地里大声惨叫告饶:“六娘放过我!求求你……”
下一刻,一只手自六夫人胸腔刺出,五指之间紧紧攥着血淋淋的一颗心。
六夫人怒道:“我为甚么要管他!他已经嫁给杨家了!”
禾棠浑身颤栗,僵在原地不敢动。
“大夫治不了我的……”朱小五揽上她脖子,“娘,你救我好不好?”
弟弟咬着他的手指叫哥哥,伏在他肩膀上委曲地哭……
一双手挡住他的眼,杨锦书靠在他身后,心疼道:“禾棠,别看。”
朱小五微微一笑,抬眼看了杨锦书一眼,卑劣地伸手按上七夫人的后脑,用力一抓!
“禾棠!”杨锦书惊叫!
“娘,你不想抱抱孩儿吗?”禾棠伸出双手,委曲地看着他,“你老是抱弟弟,向来不肯抱我,娘,你抱抱我好不好?”
“小妖怪,给我儿子陪葬吧!”
沉浸在哀思中的禾棠闻言扒开了杨锦书的手,直直地看向院中的六夫人。
杨锦书抱着禾棠连连后退,的确不敢信赖本身所看到的。
“拯救……”朱小五衰弱地呼救,“拯救啊……娘……娘你在那里?救救我……”
禾棠挣开他的手,进了屋中,但是面前的一幕几近让他晕畴昔。
朱小五躺在地上,抬头看着六夫人的匕首即将刺下!
朱小五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看着六夫人暴露惊奇板滞的神采,轻声唤道:“娘亲。”
六夫人本欲上前将禾棠赶尽扑灭,但是杨锦书手里那柄修罗伞却让她诸多顾忌,衡量之下,六夫人判定转移目标,去找杀她儿子的仇敌。但是目光一转,朱小五竟然不见了踪迹!
“不要再装了!你才不是朱子善!”六夫人一步步靠近,“朱子善阿谁懦夫,如何敢杀我儿子!”
“哦,本来如此。”朱小五意味深长地看向禾棠,笑得格外天真,“你听到了么棠哥哥,你娘亲可一点不驰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