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热烈了足足有一个时候,新娘子凉透的尸身与他的白骨葬在一起,重新入棺,被埋进了土里。
他换了语气,密切地喊道:“禾棠?禾棠?阿棠?起来,我们该入洞房啦!”
他在棺材里待了三天,灵魂衰弱得好似风一吹就倒,头七那天总算有力量爬出棺材了,被哭得昏入夜地的爹娘一吓,又缩在棺材里不肯出来了――直到他下了葬。没结婚的光棍入不了祖坟,杨老爷各式无法之下只能把亲儿子葬在杨家后山的坟地里,特地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坟头虽小,倒是块福地。
下葬那日天公不作美,骄阳炎炎,他捂着没了痛感的心口,躺在本身尸身上等入夜。昏昏沉沉间,听到父母在他的坟头哭,说他活着的时候姻缘薄,身后必然给他补一门阴亲。杨锦书哭丧词含混着听了大半,只记着这一句。
刘叔暖和道:“我们只是看你头七过了还没上天府,来和你打个号召。杨公子是有甚么心愿未了吗?”
鬼啊……听起来很短长的模样。
杨锦书肩膀一缩,团在棺材里颤栗:“谁……谁啊?”
菀娘杏眼一瞪,一闪身掠畴昔,荏弱无骨的手俄然伸开成爪,长长的玄色指甲毫不包涵地对准青年的眸子子抓畴昔,嘴里狠道:“施天宁,你找死!”
杨夫人叹了口气:“就是脾气有些倔,和家里耍性子,吊颈死了。”
一个穿戴茶青色绸缎寿衣的中年大叔晃到他面前,眯着眼,笑得褶子都开了:“哟,新人还挺害臊。”
咚咚咚!
杨锦书茫然地看着他:“啊?”
刘叔哦了声,意味深长道:“那可不好等。”
杨锦书幸运地躺在本身尸身上,戳着早已干瘪的骨架眯着眼笑起来:“娘子……我要有娘子了!”
他盼了七年的媳妇儿啊!终究还是等来了!
禾棠的魂被他一叫,顿时惊醒过来,猛地从尸身里坐起来,巴掌脸上黑溜溜的眸子子一睁,因为死得惨,眼底青黑非常吓人,美娇娘张口就吐出半条舌头,口齿不清地吼道:“娘子你大爷!劳资是男的!”
他不敢冒着日头出去安抚,只能缩在土里等着夜晚来临。
新娘子灵魂微微发颤,却并没有醒来。
杨锦书拿出父母烧给他的婚书看了看,他的新娘子有个好听的名字。
新娘死得仓猝,杨家二老还要筹措冥婚事件,奉告儿子后便仓促分开,回家忙去了。
杨锦书跪在棺材里,一脸打动地听着父母的话,若不是内里日头太烈,他真恨不得扑畴昔给爹娘磕三个头。
第二日,杨家公然大张旗鼓地为他与新娘子办了冥婚,唢呐吹得震天响,杨家后山的鸟都被吓飞了。
爹娘年年来看他,纸钱烧得能在冥府买个小官了,可杨锦书还是感觉虐心。
刘叔了然,问:“冥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