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钺批完赈灾的折子,刚回到清冷殿便听内侍说郡主和苏女人返来了。
庄敏放开娘舅,转头去问一旁的福如海:“娘舅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用饭好好睡觉?”
苏清娆听皇叔的语气,如何仿佛有点不幸?
苏清娆、庄敏:“...……”
两个小女人待到中午,吃了午餐才分开,马车驶往皇宫的方向。
本年除夕的宫宴给打消了。
世人一惊,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
而苏清娆本该搬去蒋家,但因出了如许的事,她便也持续留在庄府陪外祖母。
庄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祖母是在安抚她们呢。她本就不善于这些,不像两个堂姐,是典范的大师闺秀。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只要农户还是白纸灯笼。几个小辈都留在碧风堂和老夫人守岁,几个女人家跟祖母一起剪窗花。因为尚在孝期,她们剪的都是素净的色彩,避开了红,看起来是单调了些,少了些过年的喜庆,但也比前几天沉重的氛围好很多了。
老侯爷仙逝,最悲伤的莫过于老夫人。这些天孙儿孙女们每日往正院去的勤。就连每年在庄府住的时候一只手能数得出来的庄敏也日日伴在祖母膝下。
她的娘舅背过身去,绕到书案边,没有人瞥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庄承平是嫡宗子,老侯爷走了,该是由他袭承爵位,是以四今后,除夕前一天,他便以新敬远侯的身份入宫拜见圣上。
许是因为祖父过世,让几个女人相互怜悯,不再针锋相对。庄琦对苏清娆态度暖和多了,还能放下架子教她剪窗花,而庄梨都是看长姐的态度行事,庄敏也没有再用心刁难两个堂姐。
庄琦的技术最好,剪出一只活矫捷现的鱼儿,如果在中间加一个双喜团花便更妙了,只是现在分歧适。
之前不管那里出了灾荒,即便国库充盈,从不向贵族及官方捐献,但先敬远侯每次都会主动给朝廷捐款。
老夫人点点头,看向一众长辈,说:“归去吧。”
庄敏嘟着嘴略略不满地看本身的娘舅,腹诽道,娘舅真吝啬!
三朝元老、两代帝师驾鹤西去, 丧葬典礼按郡王规制办, 停灵十三天, 护国寺高僧为其诵经拜忏,丧葬期间天下禁婚禁乐。
当找不到词来描述对方的时候,敬爱是全能的。
见她们四个姐妹相处的和谐,老夫人打内心欢畅,实在不管外孙还是嫡出庶出,在她内心都是一样的,她怎会不知孙女们之间那点小过节,本就不是甚么大事,现在能化解自是最好。
苏清娆:“……这么多啊?”
见孙儿孙女们有如此孝心,老夫人非常欣喜,表情也垂垂好起来。
不过这东西,剪多了倒有点感受,庄敏剪了第三个的时候,较着比前两个好多了。
苏清娆暴露了一个浅浅的笑。
“母亲, 我们归去吧。”德云大长公主扶着老夫人的手说, 看着那块墓碑说,“父亲睡下了,我们不要扰了他安宁。”
庄敏数了数本技艺里的银票,打动极了,还是姐姐对她好。
“……”封钺清咳了声,目光略过一眼另一个小女人,回道:“是啊。”
大人们天然都晓得老夫人的意义,庄承平急道:“怎能动用母亲的嫁奁……”
苏清娆也学着她的模样,“给皇叔拜年。”
福如海赶紧回道:“有的,郡主不必担忧。”
庄敏却没甚么胃口用饭了,她不懂甚么灾情,没故意胸天下的抱负,只晓得出了如许的大事,她娘舅又要忙得吃不上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