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愣,没有想到刚才还奋不顾身的侍卫竟然缩了归去,除了几个受伤颇重的王府侍卫,不及退走就被刺客格杀外,其别人都退到了大殿的栏阶下。
漏网的刺客固然另有一拼之力,不过现在都已是惊弓之鸟,看着乌黑的连弩,皆都偶然恋战,一时候被虎卫杀的左支右绌。
眼看淳亲王就要有破颅之危,俄然从空荡的大殿里伸出一只干瘪的手,持着尺许是非的一根木棍,悄悄的突入刀气当中,在刀光破入淳亲王头颅前将这把勾魂长刀截了下来。
如果洛氏在场,定可认得这高大和尚恰是卓城东边官山大树寺的主持解空和尚。
侍卫总领王石见势不妙,冲到淳亲王面前,喊道:“王爷,刺客势大,请王爷暂避,部属留下来杀光这些乱贼。”
王石一看,总算松了一口气,持弓侍卫头盔上镶着一支垂在后背的凤羽,凤舞营,这是淳亲王嫡派军中最精锐的虎帐之一,威名之盛,还在虎卫之上,以行军迅捷和诡秘狙杀名动天下。
从王府南正门出去是一个石街走廊,两边是王府侍卫的岗哨,遥遥相对的就是淳亲王措置政务的大殿,上书万隆帝亲笔:在中堂。
李承烨惊出了一身盗汗,神采白,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没想到刺客中有这般了得的妙手,若再晚一点,怕是已经命丧鬼域。
王府前院乃是淳亲王李承烨办事会客的处所。
听得一声闷响,刀已经撞上木棍,也不晓得木棍是何种树木制成,竟挡住了惊天一刀而没有折断,不过刀气却没有完整挡下,淳亲王面门被割出寸许长的一道血口,如果木棍再晚一些,恐怕大罗金仙都救不了淳亲王了。
在中堂阵势稍高,从广场到大殿门口有二十几个台阶,栏阶有半人多高,余下的侍卫退后半蹲刚好掩住躯体,此时淳亲王和蒙面刺客中间再没有人墙反对,准头好些的暗器妙手已经筹办着名片杀淳亲王。
“哼,”老者冷晒一声,道,“大师?你们不都称老夫为端木老怪,虚假。”
刺客先是一愣,接着面露忧色的向台阶上冲去。
声响同时就听到惨叫声从刺客人群中传了出来,冲下台阶的刺客除了一些靠后的幸运活命外,前面的无一例外身上都插着几支利箭,少数几个在地上抽搐,大多数都命毙当场,活下来的都已经吓呆了,如此利器从未见过。
解空喧了一声佛号,道:“本来是大罗刀,尊驾但是寂聊岭端木大师么?”
王府侍卫猝不及防,兼之这些刺客俱是身怀绝艺,悍不畏死,刚一比武便折损了三成不足。王府侍卫相互结阵,竭力抵当,渐渐的被刺客逼到了在中堂前,将淳亲王诸人包抄在大殿当中。
李承烨来不及躲闪,刀光已近,逼人的刀气刺的李承烨半闭上了眼睛,几位侍卫头领都高呼起来,冲向刀前,可惜刀光实在太快,并且刀气四溢,逼的几人没法寸进。
直到大殿中一个高大枯瘦的和尚走到淳亲王身边,李承烨这才缓了一口气。
看到老者上前,统统的刺客都打起十二分精力杀了畴昔。
在淳亲王的定北军中,凤舞营独一龙隐营可与之相较,不过龙隐营去处隐蔽,威名不显,更让凤舞营申明鹊起。
“同疆场,共存亡!”王府侍卫齐声喊道,一时士气大胜。
箭雨刚落,从大殿中冲五十余人,一半手持连弩围住淳亲王,另一半对准刺客。
这时刺客中一个黑衣老者一声嘲笑,悄悄向前走了几步,跟着老者的脚步,无惧存亡的王府众侍卫竟然惊骇的向后退了几步,即便是同一伙的刺客见到老者上前,也都微微移开几步,生恐挡了老者的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