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召民女进宫,本来不是为了祝贵妃,倒是为了我们的前皇后娘娘。”耽棠用心把这个“前”字咬得很重,听起来很有讽刺之意。
不过说来也是,神医谷一贯与世无争,不肯触及尘凡俗事,此次若非江玹逸用了些手腕,恐怕耽棠也不会等闲承诺进宫。至于这手腕,岳灵心看到中间的苏沐漓,她大略能猜到一二。耽棠这位堂堂的大谷主,既然肯“纡尊降贵”跟在苏沐漓身边,当他随叫随到的医从,那么他们之间,绝非好处干系能够维系。耽棠对苏沐漓,非同普通,如果江玹逸的圣旨直接下给神医谷,恐怕耽棠一定
岳灵心完整没想到江玹逸会是如许的反应,踉跄地跟上江玹逸的脚步,才不至于跌倒。从内侍庭到安乐殿,岳灵心向来没有感觉这条路这么长,路过的宫人们瞧见江玹逸过来,天然是停下来低头施礼,却见江玹逸拉着岳灵心,头也不回地往安乐殿去了,这宫里很多人认得岳灵心,此情此景
苏沐漓不动声色地看着江玹逸目光的朝向,眼底浮起一丝暗色。
“这么说,神医谷不过就是浪得浮名罢了?”江玹逸不耐烦地打断耽棠的谦词。耽棠面不改色地应对道:“神医谷固然没有起死复生之术,但祖上世代行医,对中药医理晓得天然也比凡人多些,以是外界传言虽说有些夸大其词,却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民女才疏学浅,未能将祖辈技术
岳灵心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反倒是沉着下来,勾起唇角浅笑着说道:“那皇上是筹算就这么拉着臣妾走出去?”
这是岳灵心眼下独一能想到的来由。
“耽棠,不得无礼!”苏沐漓忍不住呵叱一声。耽棠此次却未听苏沐漓的话,反而扬起下巴振振有词地说道:“皇上为了岳女人,不吝下了一道圣旨,急召我入宫,如果不满足了岳女人的这个心愿,只怕皇上也不会等闲放我出宫。苏家主,此事与你无关
岳灵心瞧耽棠这模样,内心笑说神医谷传人的脾气就是不一样,竟然对着皇上也敢说翻脸就翻脸。
,你还是不要连累为好。”
耽棠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苏沐漓莫名其妙受这类事情连累,以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违背祖意进宫了。
“既然如此,那敢问耽谷主,想如何比!”岳灵心的目光倏忽一寒,直逼耽棠。看来这一试,避无可避了。
“岳灵心,你不是一向嚷嚷着要见神医谷之人,现在朕将这神医谷谷主摆在了你面前,你如何反倒无动于衷了?”江玹逸有些笑话般地对岳灵心说道。
这么轻易点头入宫,然江玹逸的圣旨恰好是发给苏沐漓,如许一来,如果耽棠不肯进宫,抗旨不尊的名头,倒是落在了无辜的苏沐漓头上。
“无凭无据,乡野大夫,仅凭官方传闻,要朕如何信赖你能够担负替贵妃医治之责?”江玹逸反问。
皇上为了岳女人……
岳灵心错愕地抬开端来,只见面前站着的竟是苏沐漓和……耽棠?!她不明就里地转头看向江玹逸,想问这是甚么意义,说是有小我她应当想见,莫非说的就是苏沐漓?
“我!”岳灵心张了张口,却又无言以对。江玹逸当着苏沐漓和耽棠揭她的老底,这让人听了多难为情啊。岳灵心瘪着嘴嘟囔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如何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