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传和那红衣少女都是以快打快,快得让人没法呼吸,直看得张大少爷几人目炫狼籍,想要叫唤禁止都来不及,那粗布长衫的老者也是直到现在才叫出声来,“马女人,不要曲解,有话渐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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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石头本来还想争夺同去,可张大少爷决计已下,张石头也只好点头承诺。当下张大少爷和肖传、薄珏三人换上便衣,牵上六匹轮换骑乘的快马,从后门就悄悄出了钦差行辕,未曾想,张大少爷几人方才出得后门,抬眼就看到一样身着便衣的张清牵着两匹快马,似笑非笑的守在门口。张大少爷一楞,从速问道:“张公子,你这是干吗?”
“干吗,当然是盯着你。”张清笑着说道:“刚才看到你又换衣服又牵马,就晓得你不会去干功德,以是我也学你签了两匹马在这里守着,筹办跟着去看看你到底去干甚么伤天害理的事。……别吹胡子,你还没胡子,也别想赶我走,你赶也赶不走。”
“大抵是应天府的粮食涨价,松江贩子见无益可图,就从松江运粮食到应天府去发卖吧。”张大少爷想起早上宋金送来的动静,又瞟见那些粮车上都打着‘范’记商号的旗号,便随口向面前运粮颠末的车夫问道:“这位小哥,你们的大掌柜,必定是松江府最大的粮商吧?现在松江府的粮食,一石能卖上多少钱了?”
“不错,就是他!”另一名女子点头。那红衣少女顿时吼怒一声,白杆长钩迎头砸向张大少爷的脑袋,“淫贼,受死!”
托江南经济发财的福,姑苏到松江之间的官道扶植得非常平坦宽广,马跑起来是又快又稳,以是张大少爷一起加鞭,很顺利的就到达了松江府城,可饶是如此,张大少爷一行到达目标地时,太阳还是已经落到了西山之巅,天气将黑。时候告急,张大少爷一行也顾不得赏识松江风景,直接就拍马进城,可到得城门口正要交税之时,一支庞大的运粮车队却从城中出来,立时就把张大少爷几人的进城门路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不便透露身份的张大少爷一行无法,只得让到路边,先让这队粮车出城。
“费事,这支粮车队得走多少时候?”左等右等都不见粮车走完,脾气烦躁的张清有些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嘀咕道:“这是谁家的粮队,如何一次运这么多粮食?”
“公子,你说错了。”那车夫随口答道:“我们大掌柜的姓钱不姓范,是一名姓范的山西大老爷在松江收买粮食,要我们送到吴淞口船埠装船的。范老爷有钱啊,把我们松江的粮食都收贵了,现在松江的米都卖到七钱五一石了。”
“敢问老伯,这里但是前任河南道御史徐光启徐大人的府邸?”张大少爷彬彬有礼的抱拳问道。那老者点头称是,张大少爷大喜,又施礼说道:“那烦劳老伯通禀一声,就说晚生山东临清张好古求见徐前辈,请徐前辈务必赐见。”
那山西口音的中年男人点头,不再说话,内心却在揣摩,“四贝勒和范先生都说过,谁如果拿到张好古的脑袋献给他们,他们能够赏纹银三万两!现在三万两银子就放在面前,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呢?”
即便是这个期间,徐光启在松江府也是家喻户晓的大名流,以是张大少爷一行很轻易就探听到了他的住址,可细心一问清楚,张大少爷的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本来徐光启没有住在松江城里,而是住在松江城东北方十里外的徐家庄。烦恼本身没在城门处就探听徐光启室第之余,张大少爷一行从速又从北门出城,马不断蹄赶往徐家庄。当然了,也因为这个不测失误,张大少爷没少挨张清的数落,“真是废料,来也不先探听一下徐大人住在甚么处所?白花了四文钱的入城税,真是钱多得没处所放了,我如果笨成你如许啊,干脆四文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