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夜里,他站在房门口,几近能听到内里的水声。
“……哦,好。”
顾无忧倒是一点疑虑都没有,笑着应了一声“好”,就没再说话了。
身后传来顾无忧的声音。
实在她是不爱住外头这些堆栈的,总感觉不大洁净,之前便是没体例,非要住个一天半晚的,那也得由白露红霜给她重新铺整一番,把器具全都换上本身常用的才行。
“没事,”李钦远收敛心机,朝人露了个笑,调子和顺,“等明天办完事,我带你在绍兴逛逛,来得时候,丛誉说绍兴有家酒楼不错。”
“好,我陪你。”
掌柜笑着回声,躬身请他们上楼,内心倒是有些奇特,这两人看着像伉俪,怎得还要分房?难不成还未结婚?他做买卖这么多年,便是内心想甚么,面上也不会透暴露来。
“朱紫,您如何了?”
李钦远本来内心的那些旖旎设法在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也淡了下来。
“李钦远。”
等推开一间房门,笑着请他们出来:“两位客人先安息一会,酒菜顿时就端上来。”
“拿来了?”
这是周遭几十里独一的堆栈,因为靠近官道,平时买卖就格外好,明天也不知是如何回事,更是连楼下本来供店里伴计睡得铺子也都给盘出去,穿戴褐色长袍的掌柜,刚把几个客人奉上楼,转头看到刚才来问话的林清领着一行人出去,赶紧迎了过来。
幸亏这屋子里另有张软榻,夜里他在那边姑息一晚好了,小是小了一些,但总比和顾无忧躺在一张床上好,他本来对她就没甚么抵当力,夜里如果做出甚么不该做的……
“没,没甚么……”
又同李钦远二人客气道:“公子、夫人,老朽带你们上去吧。”
“……好。”
顾无忧低着头,细白的小手绞在一起,两只敬爱的小耳朵都在烛火的辉映下,建议烫来,声音细弱如蚊,又反复了一遍,“我想沐浴。”
菜都是家常小菜,味道也就普通,但对于吃了几天干粮的顾无忧而言,这点荤腥还是够她回味了,之前吃个东西都得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明天倒是把碗里的饭吃得干清干净,连一句抱怨也没有。
这声音不算轻,屋子里的水声一顿,紧跟着是顾无忧迷惑的扣问,“李钦远?”
比及顾无忧从屏风后转出来的时候,只瞧见一扇被人仓促关上的门。
此时林清等人朝李钦远拱了拱手率先往房间走去,而李钦远却没有立即迈步,而是先垂下眼皮看了一眼顾无忧,同掌柜筹议,“就没有多余的上房了?我愿出三倍的代价。”
又见那少女腰间也缀着一只纹路不异的荷包。
顾无忧之前特别不轻易满足,现在倒是一丁点小事就能高鼓起来,她双眼迸收回刺眼的光芒,笑盈盈地应道:“好呀,我还传闻那边有乌篷船,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那样的船呢。”
短短半个月的时候,她睡过船舱,也躺过马车,累得不可的时候,就连商号的软榻也能和衣而眠,比起那些,这个堆栈已经要好上很多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