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忧由人替她擦了手,又漱了口,便坐在顾老夫人身边用起了早膳。
“郡主,到了。”白露在一旁小声提示。
夏季的时候便同她一起摘梅花,采青梅,陪她一起酿青梅酒,他们还会一起把青梅酒埋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等着来年再喝。
隔了一世以后,她终究又一次见到了。
可或许是因为重活一世的原因,现在再见祖母,顾无忧已经不会跟之前似的,那么怕她了……实在细心想想,祖母对她也挺好的。
顾老夫人端方大,底下的丫环、婆子皆是垂眉敛目,非常恭敬。
李钦远替她辟了一条涓涓不息的河道,在上头栽满了荷花。
顾无忧对脚下这座宅子,实在并不算熟谙。
她跟李钦远来给她的婆婆和公公烧香祭拜时,殷婉同她说得那番话。
她嫁给李钦远以后,魏国公和李老夫人都接踵归天了,这座宅子便只住了殷婉和她的独子,她跟李钦远是住到中间那座宅子去的。
忍不住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了她的面前。
谢嬷嬷和白露等人已下了马车,有的撑伞,有的拿脚凳,另有捧动手炉一应东西的,几息的工夫便都已经周整完了,等奉侍两位主子走上马车,除了撑伞的侯在身边,其他都跟在身后。
细白的手指捏着两个边角,笑得有些内疚,“我绣得不大好,您别笑。”
顾无忧用完早膳便让白露拿好东西,然后就往顾老夫人居住的院子去了。
实在这些她早就晓得了,不过旁人不晓得,在她嫁给李钦远以后,那一座隔壁很少有人居住的院子补葺得比这座都城闻名的魏国公府还要都雅。
顾无忧已经回过神了,她把那些心境压在心底,闻言便笑着走畴昔,“吃过一些,想着您这有好吃的小笼包,不敢多吃。”
宿世顾无忧和殷婉并无甚么来往。
屋子里的一众丫环、婆子瞥见这幅模样都有些吃惊,就连谢嬷嬷也是如此,顾老夫人面上倒是没甚么多余的神采,只是看着她,半响才悄悄“嗯”了一声。
宿世她跟赵承佑闹得那么丢脸,祖母也没有说她甚么。
手上的行动一顿。
“这个虾饼也好吃,一点都不腻,您裹着刚才阿谁小菜,吃起来别有风味。”
顾无忧也高兴,趁着她们把东西撤下去的时候,她便笑着同人说道:“祖母,我给您带了礼品。”
她这一顿饭竟是比常日要多喝半碗粥,还不算别的小食。
除了年里年末的,他们并不如何来往,就连月门也是辟了门落了匙的。
打小收惯了顾无忧那些精美富丽却没甚么情意的礼品,俄然收到这么一件,顾老夫人一时竟也有些说不清是个甚么情感。
她家里已经和赵承佑说得非常清楚了,今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嗯?
雪天路滑,她们一起过来耗了很多时候,掀起布帘的时候,外头已停了很多马车,都是来恭贺李老夫人寿辰的人,门前倒是还是有人站着,是个四十不足的男人,见他们马车外头挂着“顾”家的牌子,赶紧迎了过来。
而后几年……
像定国公府别的院落都是规定好,一日打扫三遍,务需求让主子们好走路,可顾无忧这边倒是立了端方,不得粉碎本来的面孔,只划出一条小道供人行走,至于别的树上、屋檐是不准人碰得。
“快,去给五女人再备一份碗筷。”
这些曾经与她一道糊口过的人,属于李钦远的那些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