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低声说道,“监军大人,实在我早就想向陛下上书,将抵抗流寇的防地从陕西后撤到山西,依托太行山脉的地形,从龙门、绛县、霍邑、太原,大同到宣府,建立一条连缀五百里的防地,停止流寇从山西突入京畿。只要流寇胆敢绕过山西,从河南北上,山西诸军南下立即便能端了流寇河南的老巢。”
来人纵马到了方原前,立即翻身上马,冲方原行了个军礼,“监军大人,周某来得迟了,令大人吃惊。”
方原忙上了马,拦在他跟前说,“周总兵,等我押送了军粮去陕西,自有体例清算王承胤、范永斗的体例,眼下还是稍安勿躁,逼退他们就行,牢记不要火并内哄。”
更令方原刮目相看的是,他全无官僚风格,在山西没有涉及流寇烽火的时候,还居安思危,亲力亲为的考查地形,提出防患于已然的建议。
两人一合计,如果强行开战,凭着方原麾下的精锐马队,另有周遇吉的五千步骑混编军,那是必败无疑。
大战一触即发。
他曾在满清入关时,与满清血战,还打败过流寇罗汝才、张献忠,再在山东逼降了巨寇李青山,立下了大功。在以后的汗青记录中,在满清此次入关时,他大败满清数千精锐;在李自成从陕西进军京畿的过程中,他是大明抵当最英勇、狠恶的总兵,在宁武关几近打得李自成弃城而走,终究在宁武关战死就义。
并且还能与京畿互为犄角,这条防地的确能用固若金汤来描述。
方原悄悄叹过,便说,“我回了都城,立即就将周总兵的建议上报陛下。”
直到运粮雄师全数度过了黄河,进入陕西境内,方原这才跟着后军与周遇吉告别。
方原见已过了太原府,周遇吉还没有回军的企图,惊诧问,“周总兵不回太原府?”
“又是一个和卢象升一样,被内哄的政治斗争拖累的名将。”
周遇吉举手间就逼退了王承胤的宣府军,免除了一场内哄的兵祸,方原也松了口气,和周遇吉的五千军队一起返回,与前行的运粮队汇合。
周遇吉忙说,“监军大人,此去陕西路途悠远,今次的军粮运输干系到秦军入京畿的大事,我会率军沿途护送大人出境陕西。”
方原在脑海里一搜刮,便知这个灯号的来源,此人便是崇祯末年,都城沦亡之前,在宁武关战死就义的名将,时任山西总兵的周遇吉。
周遇吉以马鞭指着王承胤面门,厉声呵叱说,“王总兵,你身为宣府总兵,在此紧急之时,竟然擅离职守,到我太原府境内追击朝廷押送军粮的军队,是要造反啊?!”
方原听了大喜,连宣称是,“周总兵的建议好,非常好,为甚么不直接去处陛下建言?”
一起上,每过一处要塞,周遇吉便会毫无保存的向方原阐述该地如何稳固城防,驻扎多少军队,与邻近的两个要塞如何协防,在防备亏弱,流寇能够交叉处扶植多大范围的军堡。
王承胤还待再说,周遇吉已给他收回了倔强的警告,“王总兵,三日以内,宣府军若不撤出太原府境内,本总兵将以谋反罪毁灭私行出境的宣府军!”
周遇吉望着劈面而来的宣府军,恨得咬牙切齿,“王承胤这个狗杂碎,竟然敢勾搭奸商,与押送军粮的监军大人脱手,想造反了啊!”
众军是一起前行,颠末二十余日的迟缓行军,过了霍邑、绛县、龙门,到达黄河岸边,再往西就是陕西境内。
方原与他是相见恨晚,到了黄河岸边,还是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