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只是再想想。”胡宗宪不由用更慢的速率研磨,“文长……你我已同事两年不足,如如有一天……只求你原本来本记下我的所作所为。”
胡宗宪想得清楚,开海互市之难有二。
其一,太祖祖训在此,永不征倭,片板不得入海。近三百年间,唯有永乐大帝命郑和出使南洋,即便是这段时候,除郑和舰队外,百姓贩子还是不得出海。永乐大帝已是文韬武略之全才,魄力尤甚,他尚且如此,何况世宗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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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嘉靖喜静,天下波澜不惊他方可放心修道,开海禁必将带来无尽的费事,他不成能支撑。现在胡宗宪的职位岌岌可危,再闹这一出,多扣几个帽子过来他怕是扛不住。
只是杨长帆与毛海峰,实在是水火不容,积怨太深。
总督府后舍书房中,纸墨笔砚就位,胡宗宪亲身研磨,研的很慢,踌躇不决。
城中大厅,十余人集会议事,不管场面安插,还是家具装潢安排,竟同明朝总督府议事厅如出一辙,纵观全场,尽是汉人。
送回毛海峰与家书后,两边联络愈发紧密,谈到招安之事也非常顺利,只是汪直要求招安的两个前提,实非胡宗宪才气所及。
尽是狐疑的他接管了这个大馅饼。兼并了徐海旧部,就此东海再无敌手。
徐文长悄悄沾墨,最后昂首说道:“徐海余部,皆已归顺汪直。只要诱汪直登陆,可保东海十年无忧,百姓、帝王、史乘,都会记得汝贞的功业。”
“时令稍贬,瑕不掩瑜。”
“文长说的是,只怕这药太猛了。”
一白衣貌美青年立于他身侧,通读手上手札,汪直则不竭扫视面前这十余人,察看他们神采纤细的窜改,他特别看重次席一高个方脸男人,总想读透他的心。
汪直在大明眼里是海寇,在东海却被称为船长,虽兵力薄弱,行的倒是买卖之事,始终死力制止与大明军队战役,曾经占舟山也仅仅是为了行商便利。由此可见,他从不想与大明为敌。
胡宗宪闻言,神情终究稳定了一些:“那些弯路呢。”
两年的来往中,这两位徽州人逐步找到了共同说话。
这小我,总能早一步面对窜改,那么面前的窜改他又如何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