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号,在家政公司养成的生物钟,五点半到点儿就醒了。实在一整夜她都没如何睡好,下头路上一夜都有拉煤的大车过,那“霹雷隆”的响声,承载着几十吨黑漆漆的煤块,仿佛在提示着她,她的前夫在死前一天为了攒钱买珍珠项链下的井,死在了那不见天日的深井里,埋在黑漆漆的煤块下……
哪怕只是几个小时啊贼老天!
“你嫂子有了。”
两老这才情愿进馆子。
唐丰莲又问:“怀多长时候了?怀象好不好?”
“要抽血的是曼青,爸妈那里饿得住……”大姐夫性子浑厚诚恳,惟老婆马首是瞻,家里前提虽好,却也做不得主。
唐丰梅不解,还觉得她说的“侄子侄女”是大姐和二姐家的,嘟囔道:“芳菲都要高考了,她做我表率还差未几……”
还是唐德旺突破沉默,问:“可要去奉告丰梅一声?她还不晓得她哥哥的动静,别的丰年的丧事,你们如何想的?”唐丰梅是唐家最小的闺女,与李曼青同岁。
几人洗漱结束,下去退了房,那接待所是刚从国营转为私家承包的,老板娘待他们极其客气,几时回家,家住哪儿的酬酢了几句。终究,经了昨晚的“丧事”,唐家老太太勉强能有表情对付几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