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吻以后,蔡琰便不再以表字称呼卫旋,仿佛潜认识里感觉她和卫旋的干系已经产生了质的窜改。
卫旋心道,明天可不就是你我的新婚夜吗。当然,这话他又不好明说,便将那面铜镜“压箱底”取了出来,说道:“为夫先给你看样东西。”
屋内,卫旋看到酒菜,俄然来了兴趣,将两只铜盏斟满,端了一只到蔡琰面前,说道:“昭姬,你我同干了这盏合卺酒。”
胡轸无法,只得拱手应诺,心底却对卫旋多了几分恨意。那对母女倒是对着卫旋感激涕零、千恩万谢。
……
“好,这枝簪子我买了。”卫旋点了点头,目光又在摊位上转了一圈,俄然指着一面铜镜道,“就它吧。”
二人联袂进屋,几案上已经摆满了菜蔬。丫环入画奉上新温好的一壶酒,轻手重脚地退出了屋外。但她并不拜别,只将耳朵贴在门外偷听。不一会,侍书也凑了过来。这两个小丫环都是鬼精灵,已经发觉到这两天她们公子和少夫人之间的干系分歧平常了。
想到这里,卫旋不由暗自神伤。一昂首,却发明他已经站在一家金饰摊前。金饰摊上多是些浅显木簪、铜簪之类,唯有一枝银簪外型新奇,吸引了卫旋的目光。
摊主看出卫旋的游移,从速道:“公子如果中意,小人摊上的东西随公子另挑一件。”
回城的时候路过一处集市,卫旋在车上瞥见,不由想起了清河市的古玩街,便叫家奴停了车。
卫旋笑道:“董卓给的。”
卫旋安抚道:“南征北战的事也不常有。并且为夫已经跟董卓说好了,过几天就带你去陈留看望你父亲,这些金银就是送给你父亲的礼品。”
卫旋对此浑不在乎。他很清楚,别看胡轸现在是董卓部下的六大中郎将之一,但却没甚么本领,此后的生长远远不如张济等人,以是卫旋也不怕获咎他。等胡轸领着那对母女分开大帐,卫旋这才对董卓说道:“将军莫非忘了卫某昨日所言?多行不义,虽崔判官亦难互助!”
暮秋时节,日头开端变短。卫旋回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蔡琰站在满院的落叶当中翘首以盼,直等看到卫旋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道:“郎君,你可算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