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道:“你将沈碧秋的剑法和琼花碎玉剑法合二为一了?倒是我小瞧了你。”
何晏之躬身道:“宫主,小人晓得,我不管如何解释,你毕竟是饶不过我。”他现在神采安静地看着杨琼,“小人亦晓得,宫主所恨不过两件事。一则是我提早下山,此事我已同你讲明启事,宫主若执意不肯信赖,小人也没法自清。第二件,便是我私即将琼花碎玉剑法传授给柳梦龙。但是,宫主并无真凭实据,怎能臆断我将剑法传授别人?”
何晏之以剑杵地,咬牙道:“我已经接了宫主五招,天然还能再接五招。”
何晏之却笑道:“宫主也承认了,那是演变而出的步法,已经不再是本来的剑法。既然如此,宫主怎可一口咬定我将剑法私行传给了外人?我所传授的,不过是自创的步法罢了,与宫主又有甚么相干?”
(第二章完)
何晏之站起家,持剑在手,正色道:“何晏之死不敷惜,想必宫主也一诺令媛!”
汗珠从何晏之的鬓角一滴一滴流下,他却微微一笑:“宫主,另有九招。”
何晏之大喝一声:“梅卿,退后十步观战!”他晓得此番杨琼是使出了尽力,不敢怠慢,回剑接招。他手中的这把剑是杨琼的佩剑,锋利非常,他本想用剑先砍断杨琼手中的树枝,孰料,却底子没法与之相接,只是靠近,就已经让他的虎口模糊发麻,几近握不住剑。何晏之心中大骇,他现在才真正见地到了杨琼的可骇,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底子是他没法抵挡的,只是一招罢了,已经让他措手不及。
何晏之微微一笑,手中长剑翻飞,只见他的剑招如行云流水,比杨琼少了几分气势,却更加灵动萧洒,不滞于物。杨琼眯着眼睛看着,神采倒是阴晴不定,待何晏之收招定势,才淡淡说了声“好”。
杨琼低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又连刺三下,何晏之不敢再接招,只守不攻,但是杨琼的身形实在太快,他一不留意,发髻已被杨琼挑散,顷刻披发覆面,左边脖颈亦被刺中,血汩汩而出。何晏之忙轮开剑式,逼开杨琼的守势,下腹处却气血翻涌,渐渐透出砭骨寒意,贰心中暗道不好,只能收了内力,勉强稳住心神。
两人战了五招,何晏之已败象毕露,杨琼道:“你必输无疑。我给你最后一线朝气,就此认输,去杀了那墨客,我便不再怪你。”
何晏之抬开端定定看着杨琼,很久,垂眸道:“我再不敢叫宫主活力。”话音刚落,左脸已挨了杨琼的一记耳光,半边脸刹时肿了起来。
何晏之双膝跪地,抱拳道:“多谢宫主!”
何晏之终究回过神,看着柳梦龙,道:“梅卿,我与你就此别过罢。”
何晏之站起家,四下望去,却那里另有杨琼的身影?只见四周古木参天,飞鸟相从,杨琼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林间,只是已不见踪迹。何晏之俄然悲从中来,郁结于胸臆,难以排解,竟连身上的伤痛都已浑然不觉。直到柳梦龙扶住他,焦心肠喊道:“大哥,你流了很多血!”
杨琼冷哼一声,用手中的树枝抖了一个剑花,飞身向何晏之攻来。他的内力走刚猛一起,一顷刻罡气震惊,四周的树木都收回哭泣的吼怒之声,柳梦龙只感到胸口被一股强大的压力所迫,胀痛至极,张口竟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何晏之道:“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他低声道,“他本就想放我一马,并没有伤到我的筋骨。”他拍拍柳梦龙的肩膀,“你要去都城赶考,我要去江南归雁庄,本就南辕北辙,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待我办完了事,便去都城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