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晏之惊得忙不迭将衣衿合上,陪笑道:“方才不经意间想到宫主,竟有些情不自禁。”
萧北游却梗直了脖子,一双通俗的眼睛狠狠盯着杨琼:“我看是大师兄难以忘情于沈碧秋罢。那姓沈的只是说了一句‘喜好’,你便巴巴地把剑送畴昔,还找了一个和姓沈的长得差未几的伶人养在身边。师兄既然如此自轻自贱,为何不自荐床笫……”
萧北游进入水榭的时候,杨琼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软榻前用绸布细细擦拭着一柄长剑。萧北游远远看着他,只感觉面前的男人丰神漂亮,不怒而威,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但是,一想到他与那何晏之之间的各种,却好似如鲠在喉。
他不免又想到杨琼在本身身下的模样,那样白净的身材,苗条的双腿,如泼墨般的长发,无处不美。他本不喜好男人,但是这小我是杨琼的话,或者就另当别论了。他不由得以手遮面,两颊已经绯红,心中俄然又生出一丝怨毒,阿谁沈碧秋,也曾看到过杨琼那般模样么?
萧北游的目光直直盯着地上的长剑,道:“这碧水剑是从师祖手中传下来的天下神兵,乃本门珍宝。师兄怎可等闲送人?”
何晏之正闭目等死,俄然哽嗓的桎梏一松,他猛地灌进一口冷气,不由得狠恶咳嗽起来。他展开眼,只见杨琼已站起家,一脸淡然地看着本身:“哭甚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低头哈腰的,你的骨气在那里?”
杨琼勃然大怒,拍案道:“猖獗!我是宫主,还是你是宫主?竟敢置喙我的决定!我便是将全部九阳宫送给沈碧秋,也轮不到你来经验我!”
他满身炎热起来,顺手便扯开了衣衿,袒胸露要地躺在那儿,满脑筋满是杨琼含情凝睇望着本身的笑靥。他感觉本身必然中了毒,中了一种名为杨琼的毒。念及此处,他不由得狠狠扇了本身一个耳光,自言自语道:“何晏之你真他娘的贱,的确就是色令智昏!如何就忘了那是一个翻脸无情的疯子!”
他话还未说完,杨琼的五指已经狠狠扼住了他的喉。杨琼气得面色乌青,连指骨也咯咯作响,切齿道:“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杨琼白净秀美的脸上暴露了一丝阴仄的笑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错,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只蝼蚁,我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只是,这张脸,我实在喜好。你身后,我就把你的面皮剥下来,做成面具,挂在床头,日日观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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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之正歪在房中的榻上歇息。他此人常日甚是不修面貌,但是杨琼不喜,便只能谨慎翼翼地保持本身玉树临风、风骚俶傥的假象。他偶然候也在猜想,本身扮演的那小我,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竟然能让雄倨一方的九阳宫主杨琼待之如此和顺,心中不免生出一丝非常的恋慕。
萧北游捂着脖子一阵咳嗽。杨琼斜睨着眼睛看着他,冷冷道:“你不要觉得我不晓得,你老是到处难堪何晏之。我再次警告你,何晏之是我的人,非论今后如何,我现在对他很对劲,他是一个很合格的影子。如果再让我发明你对他作任何小行动,我毫不会轻饶了你!”
何晏之吓得面如土色,竭力挤出一丝笑意:“宫主您开甚么打趣?”
本来有个沈碧秋也就罢了,现在又来一个何晏之,实在是……防不堪防!
何晏之站起家,内心冷静道:你每晚在我身下倒是有骨气得很。脸上却堆着笑:“在宫主如许环球无双的大人物面前,天然是天下豪杰竟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