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师弟你教得好。”
“他现在无兵无权,没甚么可骇的。”李扶摇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暖和的唇啄了她的鼻尖一口,“别担忧,阿簪。”
中午,涂灵簪一行人在寺顶用了斋饭。涂缨几近食不下咽,心不在焉的扒了两口,饭都还没咽下,只望着天井中那人担水扫地的身影发楞,冷静以泪洗面。
李扶摇不知从那里弄来一只镶金的兽角,兴趣勃勃的送给了涂灵簪。
“随你。”李扶摇拉着涂灵簪扶手而行,漫不经心道:“你也曾鲜衣怒马,打马长安,现在为何要挑选青灯古佛,遁入佛门?”
文焕之一副四大皆空的模样,双唇紧抿,滚着念珠不作答。
曾经名噪长安的少年英才,打马长安时,琼林宴会时,他那朗风霁月般的身姿早就印入她的骨髓。因姐姐的死,她也曾恨过怨过、迁怒过他,他都冷静接受,一如既往的暗中顾问她,这份情,她怎会不打动?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但是止。
“我不哭,不能在他面前哭……”
涂灵簪感激的朝文焕之道:“多谢文大人。”
他一怔,随即轻笑一声,拥着她道:“别严峻,我不过随口一说。不过你倒是曾说过,灵山寺是师父和莲姨初遇的处所,那我更得去拜访一番了。”
涂缨按捺不住猎奇,在禅房前四周逛逛逛逛,忽见一扫地的小僧,她抬高声音对涂灵簪笑道:“阿姐,灵山寺公然非同凡响。你看那,连个扫地的小僧侣都是如此姣美……”
涂缨嘴唇颤抖,望着面前这个穿戴灰布僧袍的男人,只感觉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疼的没法呼吸。
“哇,这便是灵山寺,阿爹和阿娘了解的处所!”涂缨常日在闺中足不出户,这还是第一次来灵山寺,小脸上透出毫不讳饰的镇静。
涂缨抹了把眼泪,点头。
他将涂灵簪死死的护在怀中,旋身一转,一只闪着寒光的飞镖便擦着他的脸颊飞了畴昔,堵截了鬓边的一缕青丝。
文焕之放下担子,波澜不惊的合十道:“是。”
涂灵簪揉了揉mm的头顶,温声劝道:“别担忧阿缨,来日方长。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下山吧,嗯?”
转眼到了暮秋,涂灵簪、李扶摇和涂缨俱是换了平常人家的朴实衣裳,在霍胜利和乌鸦等人的护送下,前去灵山寺烧香拜佛。
看着他那双和顺得几近能滴水的眸子,听着他嘶哑的深沉的嗓音,涂灵簪感受本身全部都熔化在他的宠嬖中,只好乖乖闭嘴享用,不再多言。
但是话到嘴边,几番哽咽,却只能流着泪心疼道:“……你如何变得,这般瘦了。”
你如何遁入佛门了?
她放下号角,转过身回抱住他,脸颊密切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情不自禁的放软腔调:“你真好,我心悦你。每天都想喜好你多一点,再多一点……”
千钧一发之刻,一个灰色的身影猛地冲过来,将涂缨赛过在地。那支镖擦着涂缨的发髻,钉入身后的竹竿上,震得竹叶簌簌落下。
灵山寺建于山顶,虽不及相国寺香火畅旺,但胜在环境清幽、禅意颇浓,因此很多官宦人家老是情愿多走两步上山。
灵山寺?
涂缨绕到他面前,颤声惊道:“真是你!你如何,如何……”
涂灵簪笑着点头:“你晓得我不喜好胭脂水粉和金饰,这些疆场上的玩意儿反而更吸引我。”
跨进庙堂中,只见香火氤氲不竭,来交常常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大声鼓噪,四周的香客皆虔诚的下跪叩拜,静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