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另有最后一件,那封回想信上说这很首要。”涂灵簪这会思考了好久,才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极其慎重道:“我还要坐上红肩舆,让你将我抱下来,跨过火盆……然后,为你生个孩子。”
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笑着轻语:“我只想和你一向牵手走下去。”
涂府一下子温馨了下来,涂灵簪想了想,终是朝李扶摇靠近了两步,摸索的问道:“你的伤,还疼么?”
李扶摇神情微动,目光也不自发的和顺了下来。他倾身握住她的指尖,柔嫩的黑发从耳旁垂落,披垂在朱红色的衣衿上。
李扶摇伤还没好,喝了一碗粥便放下了筷子,望着长安夜空中闪现的炊火发楞,喃喃道:“又到了上元节了。”
涂灵簪反手摸了摸发髻中的碧玉簪,感觉非常眼熟。
李扶摇深深的看着她:“为何?”
李扶摇从她身后紧紧的拥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连呼吸都在微微颤抖。
用过晚膳,文焕之便拉着涂缨出去看灯会了。
长安这几日气候阴沉,半月以来的积雪垂垂溶解。天刚擦黑,长安街便模糊传来了热烈的萧鼓声和鞭炮声,五颜六色的炊火好像天女散花,照亮了长安不夜天。
元宵摊子不过是用毡布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四周通风,桌凳固然陈旧,但胜在洁净。李扶摇拉着涂灵簪撩袍坐下,随口道:“费事来碗元宵,要红豆馅儿的。”
此时,一串炊火咻咻的蹿上夜空,炸开大朵大朵的花瓣,好像满树梨花盛开,又如星子颗颗陨落。顷刻间,时候凝固,轻风静止,四周的喧闹淡去远去,仿佛他们成了天下的中间。
李扶摇耳背微红:“另有呢?”
李扶摇也很欢畅,忍不住向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肢,抱着她原地扭转一圈,这才在她额上重重的亲了一口,眼眶微红道:“太好了!”
猜灯谜的人实在是太多,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时不时发作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好不热烈。李扶摇的伤还没病愈,涂灵簪怕他被人群挤到,便不去猜灯谜了,只拉着他往宫墙边的小摊子中走去。
“逛灯会,吃元宵,”李扶摇吹了吹勺子中那只乌黑浑圆的元宵,这才亲手喂到她嘴边,浅笑道:“你那回想笺上提示的头两件事已做完,接下来要做甚么了?”
在李扶摇惊奇的目光中,涂灵簪微微扯开衣领,暴露左肩一下、胸口以上的部位,只见白净幼嫩的肌肤上有一行深浅不一的疤痕,像是用甚么锋利的物体描画而成。
……话说,她为甚么要说‘又’?
涂灵簪也接口道:“再来一碗三鲜馅儿的。”
李扶摇笑得狐狸似的滑头。
“……”
说完,两人俱是一愣。
涂灵簪张嘴吞下那只软糯的元宵,豆沙的清甜在唇齿间熔化,她笑着抱住李扶摇的腰肢,将脸往他健壮的胸膛上蹭了蹭,这才对劲的笑道:“还要抱抱你。”
涂灵簪无语半响,弥补道:“还要去吃宫墙下的元宵,你最爱吃的。”
只见上面一笔一划刻着:阿簪最爱李扶摇。
李扶摇喉结一紧,忙绕到涂灵簪的背后,由上而下俯视她胸口上的那行字,顿时哽咽不能语。
李扶摇细心察看着她的神采,摸索道:“可想起甚么来了?”
李扶摇红着脸打断她:“那幅画就不消写出来了啊。”
“这么说,你的影象已经开端渐渐规复了?”
李扶摇又在床上养了几日的伤,现在终究能下榻活动了。
李扶摇挑眉:“花灯没有你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