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没出息样!”胡爱英笑嘻嘻走了过来,“到底哪儿弄的?”
“长根,你这就错了吧,此人啊你不能往死里看,得看好的,没准哪天小乐时来运转,让你磕掉了下巴也不想到呢。”范宝发一本端庄地说。
一听这话,马长根一下缩了腰身,“我那里来劲了,嗯,不过也好,等年底分地时我找他要几亩厚地,看他给不给面子。”
“信他呢,范支书家那娃儿枣妮不是考上县重点了嘛,昨晚他到村里买蚊香碰到了支书,人家喝醉了说明天要他去喝酒,他还真信了。”马长根打了个饱嗝,“再说了,就是去还能空动手啊。”
“行,一半就一半。”马长根折了根柳树条,剥成滑溜溜的便条,穿了三条大鳝鱼。
“嘿嘿,这小子不呆啊。”马长根摸了摸二愣子的头,“你留一半要干啥呢?”
“你收起来,明天抽我的。”范宝发推开马长根的手,取出了“玉溪”,“这一盒二十三快呢!”
马长根提着鳝鱼欢天喜地奔回家中,马小乐跟在后累得大口喘气。“胡爱英!”马长根一进门就大喊起来,“看我弄来啥了?”
“哎呀,范支书你可真是的,感谢你看得起俺们家小乐啊。”马长根笑着将范宝发送出了门,转头出去时脸就拉长了,“又得一百块,那是一个子都少不了的。”
马小乐一缩头,跑进屋里找弟弟马二宝了。
“我还获得支书家喝喜酒呢!”马小乐大口嚼着咸菜,他还没忘昨晚范宝发的话。
胡爱英一想也对,但又不肯受马长根挖苦,“说就说呗,你来甚么劲,有劲早晨使去!”
“他不是说不让小乐带啥的么?”胡爱英问。
“还捉呢,这中旱鳝鱼能那么等闲捉么,如果那么等闲捉,它就没那么奇异了!”马长根谨慎地把鳝鱼放进墙角的一个泥瓦缸里,盖上了丰富的盖子,末端又搬了块石头压上去,“这玩意,跑了才叫阿谁痛恨,过年吃饺子都不香!”
“笑你个球!”马长根抬手假装要打马小乐,“屁大的娃儿懂啥?”
二愣子瞪着个大眼,揣摩了半天,“我给你一半,然后到你家果园也吃个半肚,咋样?”
“你还返来啊,有本领就呆在果园子里头!”一其中气实足的声音从灶膛里刺出,随即一个粗粗胖胖的女人拿着水舀子走了出来,身材是敷裕了点,但模样还算周正。
“那当然,没事我来转悠啥的。”范宝发美美地吸了口烟,“我来请小乐去喝酒的,不管如何着他也是枣妮的同窗,今番枣妮到县里读高中,也是该道贺道贺。”
“寄父,为啥要撇着腿走路啊?”马小乐不解。
“哎哟,我抽这烟不成惜了嘛。”马长根接过烟,先给范宝发点上了火。
“范支书,你吃了没,没吃屋里喝碗稀饭呗。”胡爱英也走了出来,“范支书来家里有啥事不?”
“不打药那庄稼都给虫子吃了,你还吃个屁!”马长根背起喷雾器走了,刚出门又回过甚来喊,“胡爱英,要不中午先弄条鳝鱼烧烧,攒点底气!”
“哈哈……你看小乐多会说话,这娃儿,将来也有出息。”范宝发咧着嘴大笑。
玉米已经老高,棒子都长足了,就待鼓满颗粒。黄豆也恰是时候,秧子差未几半人高,豆荚也鼓鼓的。马小乐看着这些个庄稼,感受很亲热,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黄豆荚装入口袋,等会到果园里用火一烧,味道很香。
“小孩子不懂别问。”马长根随即转过脸笑嘻嘻地对二愣子说,“二愣子,把鳝鱼给我,我那果园里随便你去,吃多少都行,吃满肚子,就是不能往家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