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新月挂空,漫天繁星,那星光乃至超越了那轮新月的乌黑。
“爹,娘,你们在哪?”官泽不断摸搓着银锁,看着满天繁星,又回想起那常做的好梦,爹娘围在身边,有衣穿,有饭吃,冬有火炭,夏有井水冰过的西瓜,过年的时候能吃到娘包的酸菜馅饺子,也能像人家的孩子一样放几声爹做的爆仗,砰啪声中尽显年味,就连睡觉都有娘悄悄拍着,哼着不着名的小曲,美美的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想着想着,垂垂又有了困意,眯着眼,刚要闭上。
“入夜了,你快回家吧,我都吃困了。”官泽扔动手中最后一根鱼刺,满足的躺在那热乎乎的土上,催促叶玲回家。
据传说曾经有位天子的佩剑就是用天外陨石中提炼的陨铁所造,锋利非常,吹毛立断,砍浅显的铁如同切瓜砍菜,厥后献出陨石的人也被天子封官赐爵。
“火石雨?”官泽立即想起在书院偷听时,夫子讲过的火石雨,若见成片的火石雨便是吉兆,那火石雨是天外陨石所化。
二更天,城中百姓根基都熟睡,官泽却惊醒,本觉得下雨了,摸了一把脸,却借着月光看到手上是血,顿时吓了一跳。再看十几只大老鼠在他身边打斗。
“叶玲,等下,再拿两个玉米饼畴昔吧。”小丫头娘那惨白的脸上笑容也显得有力。
官泽眼睛顿时放了光:“间隔十多里地,哈哈,我要发财了,找块陨石献给皇上,我就能当大官了。那才对得起我这官姓啊。”官泽立即背起了那脏兮兮的大竹筐,把早晨没吃完的一个玉米饼子揣进怀中,抄近路出了城,直奔正北方而去。
在石头不远处,一寸许的青铜刀把露在土外,刀把上一颗浅蓝色的宝石被四周红色火光映出了淡紫色,爆裂之力震飞了很多树叶,待四周安静时、几片树叶渐渐落下,不偏不正的挡住了那宝石。
剩下的鱼用盐和蒜水腌制后挂在院中的晾衣绳上,也不知从哪弄的葱姜蒜,蒜是好蒜,可那姜却只是姜皮,葱也只是葱叶,洗的还算洁净,葱姜蒜扔进那缺口的大铁锅里,没有油的锅底,干煸着那葱姜蒜,煸炒出葱姜蒜的香气后才添上一瓢净水,三尾切出花刀的大鱼放进锅中。
“去,给哥打盆洗脸水,等会有鱼吃喽。”浑球从屋里拿出两个陈旧的大花碗,又舀了一口鱼汤解馋。
“是呀,这么香能飘出好几条街呢,我当然能闻到了。”小丫头左手抱着两个粗糙的大玉米面饼子,刚进院就瞥见官泽脸上的黑灰,顿时掩嘴偷笑道:“看你的大花脸,嘻嘻……”
夜路对于官泽并不陌生,从小就胆小的他常常夜里出城,去南面的坟地偷吃供果,从小到大,为了填饱肚子甚么都干过,走如许的夜路对官泽来讲的确是小菜一碟。
这香味引来了一小丫头,大抵七八岁的模样,扎着两根羊角辫,身穿碎花布衣裳,可惜那衣裳有好几个补丁,还没进院就大喊道:“官泽哥,你炖鱼了吗?好香呀。”
俄然!
小丫头的家不比浑球家强多少,一样是残破不堪,比拟之下,也不过是屋顶还在,只是每逢雨天,那内里大雨,屋内细雨,两间破屋充满了霉味。
日薄西山、朝霞斑斓,城中渺渺炊烟,家家户户都飘着饭菜香气。
这才明白,俩群老鼠是为了抢那一堆鱼骨头打起来的,这些大老鼠也不知平时吃了甚么,个个都有半尺长,打起架来也凶恶非常,有一只被咬掉了前爪,又被叼着耳朵狂甩,那血也就甩到了官泽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