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球看着叶玲的吃相、也跟着学起来,两人嘻嘻哈哈的吃着鱼肉,咽着划嗓子的粗玉米饼子,一顿晚餐竟吃到玉轮出来。
自从懂事起就在这破屋里落脚,街坊们奉告官泽,说他是装在一酒桶里,从河上游飘下来的,身上除了一个肚兜再就是这银锁,再别无他物。酒桶被佟德老爷子捞上来的,当时本觉得那酒桶里另有酒根柢,没曾想竟然捞出一个孩子。
“爹,娘。我今晚吃鱼了,你们早晨吃啥了?”官泽喃喃自语。
叶玲嗯了一声,又抓了两个玉米饼跑回浑球那破院里,浑球已经吃上了,只是有个碗里多了一些没有鱼刺的鱼肉,叶玲也不客气,抱起那碗净鱼肉吃起来,每一块乌黑鱼肉入口时、都能让她眯起眼睛享用那鱼的鲜美。
“咳咳咳……他娘的,甚么破木头。”浑球气的痛骂,手上却没闲着,谙练的把那筐中鱼破肚去鳞,洗净后还切出十字花刀,留出三尾大鱼。
俄然!
待浑球洗罢脸,那鱼汤也垂垂浓稠,用手指蘸一下都能稠的拉丝,浑球把大锅端到地下,又撒了一小把葱花,顿时香气更加浓烈,先装了一条最大的鱼,回身递给小丫头:“玲儿,给你娘送去,返来咱俩再吃这两条。”
小院中升起一堆火,或许是木头潮湿,浓烟滚滚,把浑球呛的狠恶咳嗽,涕泪交集。
官泽眼睛顿时放了光:“间隔十多里地,哈哈,我要发财了,找块陨石献给皇上,我就能当大官了。那才对得起我这官姓啊。”官泽立即背起了那脏兮兮的大竹筐,把早晨没吃完的一个玉米饼子揣进怀中,抄近路出了城,直奔正北方而去。
这才明白,俩群老鼠是为了抢那一堆鱼骨头打起来的,这些大老鼠也不知平时吃了甚么,个个都有半尺长,打起架来也凶恶非常,有一只被咬掉了前爪,又被叼着耳朵狂甩,那血也就甩到了官泽脸上。
一弯新月挂空,漫天繁星,那星光乃至超越了那轮新月的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