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已然缓缓道来:“晏兄昏倒之时,我去过城中,推知做下这等事的总有两人,一个能差遣毒虫,却不过是个凡人,先前在山中寻你,已被我杀了;另有一个便是炼气二层的修士,现在到其他城池找你去了。”
晏长澜的呼吸微微有些短促:“现在,我城主府的仇敌,便还剩下一名修士?叶兄,你可知他气力如何?为何要对我城主府做出这等事来?”
此卵约莫只要鸽卵大,通身黢黑,不见半点灵光,若非是见它火烧不化,恐怕就连叶殊也要将其当作是一块平常的顽石了。而以叶殊如许的见地,现下也认不出来,可见它非常奇特。
叶殊看了晏长澜好久,见他确是认定修真,微微点头。
——莫非是甚么异种?
晏长澜身形一颤:“……灭门?”
他问出这话,心中忸捏难当。
叶殊叹道:“是。”
晏长澜听得,只感觉脑筋里一个闷响:“阵法……修士?”
叶殊先不答他,而是说道:“修行之道,艰巨到处,非大毅力大决计不能成道,无有服从。在炼气三层以下的修士,除开神通,并不比凡人地界的顶尖妙手短长,如若顶尖妙手行动够快,反杀修士也不是难事。而凡人地界的神功秘笈,得之不难。”说到此处,他看晏长澜听得细心,说得便也更细了,“可一旦修行,道途且长,随时能够丧命,如果资质不敷,数年纪十年无有服从者不在少数。现在我之境地,不过炼气一层,要想冲破至第二层,还得有多日苦修,方能达成。”
晏长澜面上仿佛是恨意,又仿佛是一种极难言的情感:“晏西也死了?”他常日里对亲长夙来恭敬,现在倒是直呼其名。
晏长澜喉头微动:“叶兄,你……”
目睹那些虫王就要将矮小男人的尸身啃尽,叶殊再使法力,在那处点了一把火。
叶殊道:“但问无妨。”
随即,晏长澜便听到了一道熟谙的嗓音——
叶殊见他如此,轻声答复:“据我所知,眼下伤害城主府之人,确是只余下一名修士了。我自差遣毒虫之人丁中得知,那修士姓李,境地在炼气二层,他盯上你晏家,是因你晏家有一物于他有效。此物为何我并不晓得,但如果晏城主有所交代,晏兄,你牢记将那物藏好,不成等闲示人。”
困阵之下,拘束毒虫不能立时逃脱;火焰感染些许法力,这平常毒虫便何如不得。
随后,他便说道:“晏兄不必如此。你我既为朋友,理应相互搀扶。若受难之人是我,以晏兄脾气,想来必会不计存亡,前来相救。”
叶殊才又说道:“此法非平常之法,晏兄且尽快将其记下,而后焚毁,毫不能落入别人之手。以后晏兄如果修行,有不知之处,亦可问我。”
晏长澜万不能想到,还能有如此功德!
叶殊微微一怔。
叶殊知他现在心境庞大,便续道:“我前日里心血来潮,似有不安,便连夜去了城中,恰在暗巷里将你找到。你当时伤重,我便将你带回疗伤,而后才去城中刺探。现在……”他顿了顿,“城主府被灭门,晏氏一族除却晏兄你以外,尽数死亡了。”
短短半柱香时候畴昔,那矮小男人尸身也好,毒虫也罢,全都化为了一片灰尘,周遭的草木也被燃烧,焦黑一片。
——此等恩典,非如此不敷以回报万一!
晏长澜听叶殊如此说,知他一片美意,心内非常感激,便当真说道:“要将神功修炼到顶尖层次,破钞年代也是不短,且一定真是修士敌手。若成修士,资质不敷我愿各式辛苦,只盼能持续寿元,增加气力,来日里非论破钞多少年代,也要寻到那李姓修士,为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