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醒醒……”
男人坐在软榻旁,一只手支着下颌,垂着眼迟缓地思虑。
手掌悄悄抚着她的后背,和顺轻缓。
“我梦见你锁住了我腿……”唐玉笺回想着,不敢看他。
闭着眼睛,唐玉笺天然看不到,头顶那双含着暗色的眼眸。
她低头,看到本身细细的脚踝上竟然圈着一个玄色镂空的圆环,上面挂着细细的锁链,一向伸展到看不见的处所。
唐玉笺本来内心有气,可看到这张脸又气不起来。
流血的手指送到唇旁,唐玉笺认识到这是长离又来给她‘采补’了。
这些年来,他老是用这类体例为她弥补妖气。即便厥后唐玉笺明白了所谓的用炉鼎修炼,并不需求吸食血液,这个风俗仍然被保存了下来。
长离不动声色,喉结却伤害地滑动了一下。
这些年,她用蜜语甘言将人利用得团团转,画下了一个又一个大饼,让他给本身当牛做马,乃至供奉鲜血心甘甘心当炉鼎。
有些伶仃的脚踝上磨出了轻微的红痕,看起来像她曾经狠恶地挣扎过。
唐玉笺的声音带着较着的颤抖,她的额头紧贴着长离的肩膀,闭了闭眼。
诸如此类话术,她张口就来。
就在这时,有人俄然出声,她吓了一跳,昂首发明火线有一道人影。
他成了唐玉笺最喜好的玩物,她身后的影子,甩不掉的尾巴,也是任劳任怨的仆人。任由她予取予求,鞍前马后,从无涓滴牢骚。
“听话,内里太伤害,只要我身边是安然的。”
“如何又不听话……”
护着她肩膀的手停顿了半晌。
墨青色的衣衫,身量极高,居高临下,微微垂眼俯视着她。
唐玉笺的双手被他握着,暖了一会儿,放进被子里。
对于凡人而言,七年不算短。
声音和耳边的另一道声音堆叠在一起,隔着一层水流般听不逼真。
长离却一言不发。
……
唐玉笺开端有些不适应长离。
这些年,长离事无大小地照顾她,一点一点侵入她的糊口,变得举足轻重。
长离很乖,是个很合适唐玉笺设想的炉鼎。
这是哪?
先映入视线的便是几道矗立入云鎏金浮雕的柱子,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仿佛撑起了全部空旷暗中的地下宫殿,每条每根柱子上都雕镂着栩栩如生的羽翅纹,像是有甚么巨兽占有其上。
他身上统统处所都是标致的。
有些仙颜,有些丑恶,可少年的身材和他们不一样,他是最标致的,他的身上不是乌黑便是透着红的粉。
“长离,我会永久对你好的,再让我咬一口……”
她恹恹地喊了一声,对方握住她的手,将柔嫩的手指拢在略微冰冷的掌心当中。
“你一个炉鼎拿钱不平安,你把你的份例给我,我帮你存着,今后费钱的时候我给你。”
“阿玉还在活力吗?”
“……”唐玉笺内心发紧,“长离?”
……
“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一种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捏一捏、揉一揉的色彩,表面清楚标致,像是冰雕玉琢普通。
“我……我梦到……”
“长离?”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长离借着这温和的光芒,看到唐玉笺额头上一层湿漉漉的薄汗。
可垂垂地,他长大了,城府也变深了。
“不要出去,好不好?”
“刚开端,你只是不答应我和别人玩乐,前面不让我随便出门。”
“你帮我把活儿做了,我躺一会儿……我不是偷懒,今后我会对你好的。”
脾气纯真和顺,的确不要太好哄。
“我梦见你,把我关起来了。”
“甚么?”
面前是熟谙的花鸟图镶金丝纱帐,不远处的纸窗开着,窗棂上放着一炉小小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