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恰是,白天先生所拓石上笔墨,便是此文。”
“女人所寻何人?”我问道。固然我口中如此说,心中却暗想,你是神女尚没法寻见,我一个平常人又当如何去寻觅。如果你真要拜托于我,我只能尽力去寻了,成果如何,我却没法预感。
出得洞来,再细看封洞之巨石,忽见一侧模糊约约呈现一些笔墨,笔迹上似有红光明灭,仓猝靠近细看,只见尽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不知何人刻在该石之上。少部分笔墨已因风化而不成知,或分裂残损而难以辨认,所幸大部分仍然完整。我如获珍宝,在不测欣喜当中,仓猝从行囊中取出纸墨,伏在石上,一点点拓下笔墨,仅此一项,就从中午一向忙到傍晚,中不断歇。
我惊奇道:“莫非已在我这里了?”
话音未落,忽见一阵清风吹过,烟雾尽散,眨眼间,女子已然不见。我仓猝在洞中四周寻觅,那里有她的踪迹。我又去洞外寻了一回,四下亦不见其踪迹。悻悻然回到巨石旁坐定,忽觉强光刺目,展开眼看时,只见日已上三杆。我哑然发笑,本来所见之女子,所闻之言语,实乃南柯一梦,但梦中所托事项,所言所语,一笑一颦,尽历历在目,仿佛切身经历,而非梦中所见。再回身看那巨石时,上面笔墨杳无。惊奇中我仓猝翻开行囊检察拓片,见拓片上笔迹犹在,方觉放心。
我双眼谛视,一丝不苟地答道:“女人有所拜托,我自不敢推让,即便千难万险,亦尽力为女人办好。”
目睹天气渐黑,所幸石上笔墨尽已拓完,再览一遍,并无遗漏,便将拓片细心封好,放入行囊里层。再欲取道下山,却不料雾气骤升,又见天昏地暗,茫然不辨方向,统统途径刹时俱失,只得滞留山腰。环顾四周,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掩蔽的处所,只得再次从巨石碎裂的裂缝中钻进大洞,来到白骨身边,倚靠在坚固的石壁上坐下,一只眼睛紧盯着那具仿佛正明灭着鬼火的白骨,唯恐它俄然如重生的僵尸般站起来,另一只眼睛则紧盯着巨石上的破洞,担忧山中的毒雾侵袭入洞,或俄然钻进甚么毒虫猛兽。固然此处为神女峰,想像中应为安然的天下,但神女既然不在,妖妖怪怪天然横行无忌。
我尽量忠于原文,把神女所托笔墨清算完整,此中缺漏之处多按照我的了解以及我和神女的一面之缘补全,此中或许有些不对,那都怨我的才气不敷,绝非神女之过。原文中以第一人称叙事,我亦予以保存,以便使看到此文的人——特别是神女欲找寻的那小我——更好地体味神女的内心天下,使所托终有成果。
因感念神女之传言,我尝披荆斩棘,历经艰苦,登峰查考,所幸一起无虞,中转峰顶,但见巨石犹在,而神女无踪,固然风景瑰丽,绝胜人间无数,然无缘得见神女,毕竟郁郁不乐,在峰顶盘桓数今后,欣然寻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