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屋,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张平看了她一眼,没有甚么表示。他从床头拿来几样东西,摆在桌子上。
此人的手好大。袁飞飞心想,同马半仙一点都不一样,马半仙的手抽抽巴巴的,还惹嫌地留了老长的指甲,之前给袁飞飞沐浴的时候,免不了抠破这划破那。
袁飞飞瞧得风趣,兴趣勃勃地看张平做活。
她常日沐浴机遇少,到了夏季更是一个月也可贵洗一次,现下身上臭得不得了。她三下五除二,脱了个溜洁净,毫不踌躇地坐到木盆里。
张平一顿,手指微屈,握着炭块没动。
哦,不。
张平把桌上的小菜碟拿近了些,袁飞飞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这本就是一间铁铺作坊。
袁飞飞叫道:“老爷!”
张平好似被袁飞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愣住了,他看着袁飞飞,半响,蓦地笑了。他笑得也无声无息,只要鼻息悄悄一颤,而本来有些木然的脸上,跟着这一笑,也显出淡淡的情面味来。
张平拿着炭块在纸上写了点甚么,拿到袁飞飞面前给她看。
袁飞飞傻眼了。
张平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凳子,袁飞飞乖乖坐下。
头发一浇湿,耷拉下来,显得更强大了。一个八岁的女娃,像五六岁的孩子一样。
最后袁飞飞也泄气了,她后背一弯,堆在一起道:“我不晓得了。”
袁飞飞端庄看了一会,然后抬开端。
张平的手掌骨节凸起,刻薄有力,并且不知是不是打铁的原因,他对力道的把握极有分寸。袁飞飞被他一擦,直接在盆里睡着了。
张平沉默。
袁飞飞了然,跟着走畴昔。
张平点点头。
张平抬起她脏兮兮的小脸,在她脸上蹭了蹭。
袁飞飞抿抿嘴,奉告本身不能乱动。她回身,推开门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