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飞甩开狗八,踮起脚尖来到屋子门口,这小屋的窗子启开一丝裂缝,想来是为了通风,袁飞飞从窗缝往里看,瞄到一个老妪坐在床边烤火。床上躺着一小我,被子盖到了脖子处,暮气沉沉。
“喂。”
……
张平睡得安稳。袁飞飞爬起来,双手按在张平的胸口,来回推搡。
袁飞飞看他一眼,“怕甚么。”
袁飞飞道:“嗯,你在这等我。”
“呸!”袁飞飞啐了一口,冷道:“我出他奶奶!”袁飞飞猛地掀起衣裳,暴露肚子上的伤口。昨夜张平给她上了药,可就算如许,肚皮上那块青黑的印记也格外较着。
袁飞飞往前拱了拱,道:“老爷,你懒床了。”
狗八的神采有些庞大,他看着袁飞飞,道:“你是想给金楼的阿谁公子哥出头么。”
袁飞飞的声音放轻了,比常日少了些戾气,多了点和顺,轻吹在狗八的耳边,让他不由缩了缩脖子。
她个子小,踮起脚尖将头伸到床里,这床和被子上都有浓浓的腐湿气,还异化着一点久久不洗呕出的酸味。
狗八没说话。
狗八看着凝眉思考的袁飞飞,问道:“你想报仇?你不怕么。”
刘四这张脸现在正肿得短长,半张脸的骨头都裂了,眼角也碎得洁净,青黑红紫铺了一片。这在外人眼里格外可怖的一张脸,在袁飞飞眼里却一点惊骇都没有。
顺着长街,袁飞飞一起来到北街头上,这里来往人多,摆摊的也多,热热烈闹的。袁飞飞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朝着一面灰戚戚的墙走去。
两墙一挡,杂音少了很多,狗八把头上盖的帽巾摘下,靠在巷子的一面墙上,垂着头道:“你来做啥。”
“嘿嘿嘿嘿。”袁飞飞满脸堆笑,就着张平的手趴着,道:“老爷,你今儿如何起的这么晚?”
“真是喜庆啊……”袁飞飞小声道。
狗八终究看向袁飞飞,道:“不是我不说,刘四明天早晨被经验了。”
怪不得像坐船……
“你这是干啥!?”
“老爷――!”
从铁匠铺到秀坞书院的路上,这家米店是必经之路,袁飞飞一来一去,同米店老掌柜倒是混熟了。
狗八目光游离,看看这看看那,袁飞飞厉声道:“快点!”
他伸出一手,捏着袁飞飞的小下巴,也不睁眼。袁飞飞被他一掐,不能动了。
袁飞飞浑身放松地趴在张平的肚子上。内里艳阳高照,阳光透着窗子缝照出去,打在袁飞飞的背上,暖暖的。
老头一笑,道:“狗倒是还在,只是你家老爷应许了么。”
狗八哦了一声,袁飞飞道:“如何样,你那边有甚么动静么。”
朦昏黄胧间,袁飞飞感觉本身仿佛在坐划子,跟着水波一上一下,晃闲逛悠。她展开眼,发明本身正像条泥鳅一样,横甩在张平的肚子上,张平和衣躺着,双手枕在脑后,不知醒了没有。
开甚么打趣。
“哈哈。”袁飞飞笑着直起家,仰着脖子道,“没错没错,开打趣的,不会杀刘四。”
“你不是让我本身做吧!?”
袁飞飞在刘四耳边小声道:
狗八闷声闷气道:“你别管,跟着就是。”
她去做饭了么?
袁飞飞:“我不是说了会来找你么。”
“老爷……”
袁飞飞:“不是一伙的么。”
翌日刚好是书院放假,袁飞飞一觉睡上三竿。
袁飞飞皱眉道:“阿谁病癞子的部下,你晓得他在那里么。”
屋里的老妪和一旁偷看的狗八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