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袁飞飞道:“我或许不会再返来了。”
过后,他们对那一晚只字不提。
就像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乞丐一样。
袁飞飞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往山下走,路过狗八身边的时候,她打着哈欠随口道:“你没感觉不好,是因为你的归宿就在这里。”
她不会畏缩,也不会害怕,也没有任何事物能牵绊住她。
从袁飞飞去杀刘四的时候起,他就晓得会有这一天。袁飞飞是个白目标狼崽,流落的浮萍,她不成能在一个处所永久留下来,他一向如许坚信。
狗八说不出。
袁飞飞道:“你如何晓得。”
袁飞飞笑着同他打号召,道:“早哟。”
“我走了,你保重。”
袁飞飞生得很美,起码在狗八的眼里,他从没见过比她更有味道的女人,就算是凌花都不可。狗八变得有些沉默,老是冷静地跟在袁飞飞的身后,他过分体味她,很多时候袁飞飞不消开口,狗八已经晓得她需求甚么。
袁飞飞笑了笑,道:“或许,那是它们本身挑选的归宿呢。”
这几年里,他们干过很多谋生。
他真的问了出来,在一个春季的早晨。他和袁飞飞坐在山道上的一个亭子里,袁飞飞靠在柱子上喝酒,听了狗八的问话,她哈哈地笑了出来。
袁飞飞没有回话,她的背影垂垂隐于茶青的竹林里,就像一幅水墨画卷。
狗八拦住她,道:“你为何要归去。”
之前的再多豪言,再多感悟,也只因为这一个背影,轰然消逝。
狗八低头看着袁飞飞,低声道:“已经七年了。”
而这人间又有多少情种,因为一句话,监禁平生。
但他并没有过分在乎,特别是在他们的谋生步上正轨后。内里的糊口很好,有安稳,也有刺激,只要袁飞飞情愿,他们能够无所事事,也能够刀口舔血。
因为有些事情,问了也是白问,问了不如不问。
狗八皱起眉头,他不懂。
袁飞飞又道:“过了下月初七,我丢掉他的日子,就要比我具有他的日子多了。”
狗八道:“你现在归去有甚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