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洛殇仰天长啸,浑身肌肉坟起,胀碎了早已破败不堪的甲胄,一头银发兀自狂舞,双眸中火光炽烈,两道血痕自眼角划过脸颊,猩红刺目。
洛殇立于红日当中,冰枪狂舞,向着洛寒飞掠而来,看去煞是威风凛冽。
一个是由六合灵气固结成丝,相互相连,构成一个个庞大且玄奥的轨迹,然后再次交叉,又构成新的轨迹,连缀不断,无穷无尽,以此维系阵法存在万年之久。
洛寒手擎桅杆,携着洛殇,狠狠砸落大地。
当即双目蓦地一凝,“不过,炎神族灵法,我的但是货真价实!”
二者碰撞的顷刻,洛寒轻吐一字,“爆!”
洛寒却得空理睬,而是紧紧盯着光阵内,只见那紧握冰枪的右臂肌肉坟起,青筋残暴,显是将从幻象中脱困而出。
忽见困于阵中的那一抹朝阳竟在微微颤抖,且赤芒渐亮,洛寒顿时甚感焦心。
幽黑的光芒下,是数之不尽的丝线,相互交叉缠绕,结成无数个庞大的印记。
当即把心一横,脚步连连交叉,于千钧一发之际,生生腾空跃起,且借这一跃之势,将桅杆再次擎起,高举向天。
“再来!”
洛寒不知这阵法可困其多久,故趁其间隙,赶紧问道,“到底是如何砸法?”
可桅杆又是纹丝不动,却见洛殇单臂成枪,掌为枪首,指化枪尖,以血肉之躯刺进桅杆,使之没法再动分毫。
而洛殇也被同时带起,嵌在桅杆顶端,吊挂半空。
而此时,光阵已完整消逝,朝阳渐起,变幻一轮红日当空,映照得这暗中一时霞光漫天。
这一下始料未及,不由得爆出粗口。
唯独那紧握冰枪的右臂,孤自沉稳仍然,埋没杀机。
即便不解炎蛊,也不能听任洛殇如此,何况更没法晓得事情的来龙去脉,亦没法得知东城卫一众将士究竟命丧那个之手。
庞大的掌影遮天而下,将那一抹拂晓之阳覆盖掌中,随后五指收拢,紧握成拳,变幻成一座略显残破的光阵。
炎萱还是顾自说道,“如果施蛊者本人,自是极易破解,只因其对施蛊伎俩及炎焰的程度了然于胸。而若由旁人解之,则只要一个别例,砸!”
洛寒早已心急如焚。
眼下,谛视着光阵,却感知不到一丝灵气颠簸,那数之不尽的丝线,及沿其游走的缕缕流光,竟全然是无形气劲所化。
说罢,灵气贯进双臂,口中一声低喝,“起!”
而若解炎蛊,便要承担洛殇陨命的风险,虽与他订交极少,无甚感情,但其好歹也是洛族之人,是洛战天的养子,不管如何,本身都要唤他一声大哥,又如何忍心见其命陨己手。
解释道,“炎蛊之毒,以是凡人难明,是因其散于周身经脉各处,中蛊越久,毒性越是分离,且无色无形,极难感知。灵气每运转一周天,蛊毒便随之腐蚀一丝,只是却极其微小,不易发觉。日积月累之下,不知不觉,更可侵入认识海,毒性埋没灵台,而中蛊者本人底子无从晓得。”
缕缕流光沿丝线窜动游走,堆积在结点的印记上,在幽黑下熠熠发亮,而后又自印记上散出,如此来去,生生不息。
此时,不成退!
十道枪影,紧贴桅杆,隐于其下,极速破风而至,互为追逐,快若奔雷。
洛寒屈指成爪,指尖深嵌进桅杆内,在风暴残虐下苦苦支撑,气浪卷起的砂石掠过身躯,撞击出声声降落之音,可纵有噬神蟒麟甲护体,却仍被暗劲刺穿,遍体生痛。
洛寒闻言,立时沉吟不语,内心实已堕入两难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