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璐心头那团热火,一下子就被浇熄了。烟儿都不带冒的。
高二也跟着说了声“不敢不敢”。
孙嬷嬷点头称是,没多会儿就把高汐、高泓、高澈三个孩子带来了。
袁璐给他们一人筹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他们倒是没再推让,很风雅地收下了。
歇了一早晨,她没那么大火气了,被个四岁大的孩子气成那样,说来也有些丢人。
袁璐已经从老太太那边拿过上个月的,高二这呈上的是当月的。她缓慢地看了几眼,大数量上跟高二说的是一样的。
没想到这高大、高二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了国公府里的无能人。
扣肉浸到粥里,碗里就更多了一些油腻的汤汁儿。
老太太转头对孙嬷嬷道:“去把哥儿姐儿都叫来,一家子一起吃朝食。”
她这真策画着好呢,花妈妈想了想,还是和她说:“家里的人既然都见过了,背面的三女人也要见一见才是。”
袁璐就感觉有些难下筷子,只夹了面前的黄瓜吃。可这黄瓜也切了好大一条,一口也吃不完,放到粥里就浸到了酸辣的汤汁。
泓哥儿拱手答“是”,退到了一旁。
袁璐在他额头亲了亲,把他给亲笑了才走。
高明白胖不必,见着人还没说话就带着三分笑。高二高瘦面黑,沉默寡言,一手算盘倒是打的非常标致。
归去了花妈妈还劝她说:“澈哥儿跟您但是真知心的。”
袁璐悄悄拍开了他的手,他更是委曲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从外租家里返来这么多天了,娘亲都没来看过澈儿。”
澈哥儿就挨着她坐。泓哥儿和汐姐儿坐在老太太另一边。
花妈妈说老太太明天派了人来问过她的身材,袁璐心道这老太太看来又是要做和事老。
他们二人见到袁璐,高大先做了个揖,笑道:“小的请夫人安。夫人现在瞧着但是再康泰不过了。”
只是这女孩仿佛有些内疚外向,请过安后也一向低着头,老太太问她的话,她回话的声音也低得跟小猫叫差未几。
高大便将府里平时的进项和支出都说了下,高二给了袁璐帐本子让她瞧,也怕她看不懂,本身又言简意赅地报了账。
澈哥儿就昂首去看哥哥姐姐,姐姐还是像平时一样不说话,他哥哥明天看着也怪怪的。
老太太这里上的就是浅显的小米粥,搭配了坚固的白面馒头,佐粥的是一大碟五香酱牛肉,一大碟梅菜扣肉,一碟酸辣黄瓜,一碟糖蒜。
高二则是拿着帐本和算盘,硬邦邦地行了个礼。
病中较弱可亲的小儿,醒来却用那双尽是讨厌和疏离的眼睛盯着她。真是再叫人寒心不过。
袁璐高低两辈子也没吃过搭配得这么奇特得早餐。如果只要小米粥和酱菜的,还能说是老太太俭仆持家。这牛肉和扣肉如何搭着粥喝?
他游移了下,答复道:“都好了,谢母亲体贴。”虽态度并不非常亲热,已经不敢再用明天那种违逆的态度跟她说话了。
袁璐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汐姐儿,她眉眼跟两个哥儿看着分歧,更像江南小女儿般的精美,穿了件鹅黄色四喜快意纹水田衣,也是个玉雪敬爱的小女孩。
再气再心寒又能如何呢?那是她亲外甥,名义上的宗子,只能发作一通就了事呗。还能真给他传出个违逆的名声毁了他?
袁璐点头,笑道:“这几日事情多,前儿个从宫门外返来便有些不利落,为了哥儿撑了几日,明天赋发了出来。”
给祖母请过安今后,他们三个又一一给袁璐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