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璐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过来坐。”
袁璐一醒就下床喊了人来问:“吕妈妈呢?可返来了?”
花妈妈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事情一定真的如此糟糕。您也不必做最坏筹算,老爷是如何的人,您莫非还不晓得?如果真故意宠幸那钟姨娘,也不会等上这一二十年。再说他对您的心疼,可不比夫人少。且也不说别的,那钟姨娘怀了孩子如许的大事,却还偷偷摸摸养胎,倒是非常蹊跷。”
绿水一时手足无措,只低头绞着帕子。
都是女报酬母则强,她娘陈氏为了她强了那么多年。她也要为她变强一次!这时候毫不是她一味悲伤抽泣的时候。
想来老太太应当也是听到了这事儿放不下心, 特地将哥儿跟到本身身边去的。
实在花妈妈等人的设法也都跟她不谋而合,此时也就不晓得该从何劝起。
袁璐疼的“嘶”了一声,绿水从速福身道:“奴婢笨手笨脚的,夫人赎罪。”
绿水吓得一下子就跪下了,又是哭又是赔罪。
吕妈妈到的时候,她的发髻才梳了一半。
没多久吕妈妈就过来了,一进屋就瞥见袁璐的神采很欠都雅。
碧溪刚才去给青江和花妈妈传话,并不晓得绿水的事,此时出去回话的是二等丫环墨漪。
袁璐一看就肝火中烧,昔日里惯得她,这档口还在这里使小性儿!当下也不要她去传话了,只将她喊住,别的喊了碧溪来跑腿。
吕妈妈道:“卯时正老奴就回到了袁府,到了老夫人跟前,也只说是夫人昨日健忘将东西给她了。老夫人笑道:‘这姐儿如何还如此莽撞,昨日也未曾提。’我便陪着老夫人说了半晌的话。可这越说就越不对劲了,本来这个时候,老夫人昔日里应刚起家才对。如何会老奴到了她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呢?且她跟我说话时虽也谈笑晏晏,却有些高兴过了头,昨日出了那样的事,照理说老夫人的表情应也不会太好才是。老奴又察看了一番,老夫人的穿戴虽与昨日分歧,发髻钗环倒是一样的,想来……应是一夜未眠,早上听闻夫人派了老奴来,便换衣来见了。”
幸亏袁璐只哭了一会儿,便收了眼泪,让人端了水来重新净面。
吕妈妈也应下了,这就下去筹办了。
花妈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多说甚么。心道这事理是一套一套的,可说到底, 不也就是因为她心疼澈哥儿跟眸子子似的么。
……
说着就让门房将门关上了。
这些二等丫环也并未几解释,只让门房开了小门,将青江往外一推。
碧溪答说:“吕妈妈见您屋子里的灯一向没熄,刚还来问过。”
袁璐蹙着眉深思了半晌,“钟姨娘坏了孩子?”
袁璐接过她手里的玉簪,随便地往头上一插,面无神采隧道:“下去吧。将青江和花妈妈喊来。”
绿水正为袁璐盘发,虽此时也尚不晓得出了甚么事儿,但是看着袁璐和吕妈妈愈发凝重的神采,一颗心也是跟着七上八下的。这胡思乱想之际,她的手就没了轻重,一根玉簪插到了袁璐的头皮。
一向到了门口,门房瞥见了夫人身边的四个丫环还挺吃惊。特别是中间还是在夫人面前颇得脸面的阿谁,忙扬着笑容迎上了。
袁璐这时候也不想跟她胶葛,只让屋外的二等丫环将她拉出去了。
第七十五章
袁璐就从速让人奉侍着洗漱穿衣。
袁璐手指小扣着桌子,“我总感觉内心不安生,家里要出事。天一亮你归去看看,娘跟你靠近,就算故意相瞒,我信赖你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