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个梁俊倒是个浑不吝,也不知是完整听不懂凌烈的弦外之音,还是用心假装听不懂。他“啪”一声翻开了纸扇,笑道:“唉,父执你怎可这么说紫烟了。紫烟出身王谢,有点小脾气,那是再普通不过的。大师之女,岂能和小家碧玉一样和顺。至于样貌吗,我想父执是过谦了。紫烟幼时,小侄有幸也曾见过两面,如粉装娃娃普通,美丽得紧。想来,便是大了,她也不至于变到哪去吧。就算如父执所说,在您眼中不好,保不准恰好为小侄所喜爱了。不如,父执将凌蜜斯请出来一见如何……”
凌烈劈面前这个梁俊固然没半点好感,但面子上总还是要给的。他笑了笑,说道:“梁公子这么客气,老朽只好生受了。公子还请落座,来人啊,奉茶。”
梁俊没推测凌烈会这么直接,他调度一下思路,干脆也就直来直去了:“父执不愧是豪放之人。那小侄也就未几做那些虚礼,小侄此次,乃是为求亲而来。”
凌烈生有一子一女。宗子凌天照,资质甚好,年纪悄悄就习得一身好武功,但为人张狂,与梁俊有得一比。年前,到外郡玩耍,与本地恶少相争,失手将之打死。恶少乃该郡第一大权势嫡子,虽因资质太差,没有太好的武功,却深受家属长辈宠嬖。得知其死讯后,当即发文着郡内几个世家共同缉拿凌天照。凌天照仓促逃窜,却毕竟没能逃过追缉,死于半道之上。等凌家闻讯赶到,千求万告,送了无数礼品以后,也只将尸首带回。此事,向是凌烈内心最深的痛苦,甚是悔怨。
“求亲!”这个答案让凌烈非常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梁俊是为了这而来的。
凌烈正思考着梁俊此行的目标,仆人带着这纨绔公子已经迈过门槛,走了出去。凌烈忙收起心头的万千思路,笑着起家相迎:“梁三公子俄然照访,凌家蓬荜生辉,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凌烈听到梁俊如此客气,不但没有一点欢畅,相反眉头却锁得更紧了。有道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梁俊为人他多少是晓得一些的,本日他会如此放低身材,恐怕所谋也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