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并不是做之前说的做小买卖的流派,而是覃州第一富贾,范家靠制瓷起家,已连绵三代,在本地财产颇丰,素驰名誉。辰轩是家中次子,上有兄嫂,下有一妹待字闺中。
他从不贪酒,畴前师兄弟间偶尔小酌几杯罢了,本日却莫名想要放纵,但觉此物未能浇愁,盖因饮量不敷罢了。一杯接着一杯,他喝到天气暗沉。
树影西斜之时,一大桌子菜摆满了廊下,曲嬷嬷拉了辰轩与阿薇相对而坐,本身选了个侧位。席上,二人都不说话只埋头夹菜,却也并未吃下多少,曲嬷嬷一小我说得嘴都麻了,忽而道:“有菜无酒,不敷以扫兴,老奴记得购置婚事时曾放了几瓶佐餐的佳酿在屋中,不如现在取来?”曲嬷嬷用眼神扣问着辰轩。
曲嬷嬷干脆打了一盆水来,替阿薇松了发髻,除了衣衫,将她身上都擦洁净了,边擦边是感慨,这女人看着身量不丰,属于苗条纤细的一类,实在该有的一分不差,身上肌肤白净如堆雪,幼嫩似花瓣,手上的帕子悄悄滑过,便留下一抹桃花色的诱人印子,是个男人见了都挪不开眼,也不知自家少爷是那里不开窍,生生做了这么久的和尚。
“老奴恰是来向少爷告别的。”曲嬷嬷眉眼一挑,软声道,“只是少爷也得让老奴再服侍您一回,不然老奴归去了,老爷夫人传闻老奴来了这么久,连一顿饭都未给辰轩少爷做过,那是定然要活力了。”
“既然无从查起,曲嬷嬷还是早些回覃州吧。”辰轩看着她当真道。这位忠心的老仆为范家劳累半生,早该归去享清福了。
曲嬷嬷暗自瞥了不争气的或人一眼,将阿薇扶到屋里的床上躺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阿薇便承诺了,乃至在曲嬷嬷筹划灶前的时候,主动帮了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