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他跟着傅瑶一道, 睡得早了些, 也不会动不动就不用饭, 身材较之先前倒是有了转机,竟没再病了。
“是啊,”谢朝云自嘲地笑了声,“若依着我的脾气,也许就撂挑子不管了,又或者,必然要由着性子杀尽了背后的主使之人。可他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杀鸡儆猴,说是眼下牵一策动满身,得渐渐来。”
傅瑶吃得凉物有些多,愈发显得唇红齿白的,谢朝云瞥了眼那碗所剩无几的生果,向月杉道:“还是要劝着些,不要由着她的性子来。”
傅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但就算歇息了这么久,她仍旧觉着腰酸得短长,随便吃了些东西以后,仍旧伏在榻上安息。
“你管好府中的事情就已经够了,还要做甚么呢?”谢迟开打趣道,“如果事情都要你做了,我做甚么?就整日在家中,当个吃软饭的不成?”
谢迟就是拖着那么个烂摊子熬过来的。
耗了这么些年,谁都耗不起了。
衣衿半遮半掩,还能见着昨夜留下的陈迹,谢迟眸色暗了暗,但终偿还是禁止住了,他狠心将傅瑶的手拂开,又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我去去就回。”
谢朝云偶然候忍不住会想,若谢迟当初有救返来,裴老将军也撂挑子了,现在会是如何个局面?
侍女已经在阁房摆了冰盆,沁着凉意,遣散些暑热。
话虽这么说,可傅瑶却还是觉着本身做得不敷,再与谢朝云闲谈之时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比及将人给送走后,也没了看话本子的闲情逸致,翻来覆去地想着谢朝云所说的事。
别说良将,当初两王之乱导致近半数世家都折了出来,空出了很多位置,连文臣都不敷用。
傅瑶穿戴轻浮的纱衣,未着鞋袜,拿了册话本子看着,手边还摆着冰镇过的生果,倒是闲适得很。
谢朝云意味深长地看了傅瑶一眼,缓缓地答道:“的确是有事……朝中迩来在为要不要与北狄和谈而争论。”
谢迟看着她的睡颜,笑了声,这才调脆利落地起家,换衣梳洗,往宫中去了。
“好风凉,”谢朝云一进门便先感慨了句,见着傅瑶这模样后,含笑叮咛道,“虽说如许是舒畅,可还是不要贪凉,万一病了就不好了。”
年初遇刺以后, 生了场大病,到现在也已经有小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