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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须耐着性子等等,恰好摸一摸齐州城的景象。
“眼神也能杀人的,当然得躲着。”
暗淡的床帐里,便只剩她呼吸绵长。
攸桐自嫁入傅家,便困在府里,这般景色看多了,愈发迷恋墙外的山峦古塔。
他幼年时曾居住在此,对院落阁楼还算熟谙,厥后搬到书房长住,便甚少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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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煜点头,“少夫人呢?”
傅煜目光内敛,端然登楼时举止沉稳,如载华岳。
屋里灯烛敞亮,帘帐垂落,傅煜坐在桌边,专注翻书。
银杏早已凋尽,槭树也只剩光秃秃的枝丫横斜。坡地上杂草枯黄,被晒得薄脆的枯叶层层堆着,靴底踩上去,便碎成一堆。
印象里,这座院落经常是冷僻的,丫环仆妇行事恭敬,却都不敢越矩,洒扫天井而外,不敢擅动陈列,更不敢烟熏火燎地烧饭做羹汤。到了夏季里,树凋草枯,更觉萧瑟。他偶尔返来睡一宿,除了周姑体贴体贴,旁人也多行事畏敬,反不如在书房里安闲。
“他啊……”攸桐面前浮出傅煜那张脸。刀削般俊挺的表面,身姿颀长、剑眉修目,长年带兵杀伐后,更有旁人难及的威武定夺。单论身材面貌,实在是万里挑一,卓然气质更是无人能及。可惜脾气太冷太傲,整日绷着脸,对谁都瞧不上眼似的。
厨房外新摆了张松木小方桌,桌上一盘烤熟的番薯,都被掰成两半,里头香糯晶莹,。那香气模糊飘来,嘴里像是能尝到热乎的甜味,竟令人丁舌生津。
模糊的,那股曾在寿安堂闻见的香味又散到鼻端,断断续续。连同方才一瞥看到的旖旎春光,在面前晃来晃去,勾得民气机暴躁不定。
攸桐笑而不答,入迷半晌,才道:“没事,等今后出了傅家,另有大把光阴。”
――仿佛里头正忙得热火朝天似的。
北坡的望云楼借了阵势之利,极宜观景,只是满府女眷里,老夫人畏寒甚少出门,长房的婆媳住在东院那边,离这儿远,剩下傅澜音是志同道合的不必顾忌,便便宜了她,可随时就近登楼。
“那可就难了!”春草点头晃脑,“也不想想将军那脾气。”